他摸出胡子士兵腰上的钥匙,跑到仓库门口,打开门。
果然不出季雪辞所料,卓然手脚被绑,嘴上贴着胶带在角落里。
季雪辞忙上前给她松绑,“阿嬷。”
几天没进食,卓然有些脱水,她看了季雪辞一眼,撑着身子站起身。
她抓住季雪辞的手,声音虚弱说:“你有没有受伤?”
季雪辞摇头:“我没事,阿嬷,你怎麽会被凌连沨关在这里,阿执怎麽样了?”
卓然咬了咬牙,没有告诉巫执如今的状况:“阿执没事,这事说来话长,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阿嬷。”季雪辞停住,“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要做。”
“不行。”
“阿嬷,相信我,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我一定要去做,我会很快完成然後回到寨子找你们。”
季雪辞要去查到六年前爆炸事故的真相。
他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猜想,现在只需要一个证据来证实。
卓然看了他一眼,季雪辞虽脸色苍白,但眼神异常坚韧。
恍惚间他从季雪辞身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那时的沈决和祭雁青也是这般,决定的事,没有任何人能改变,哪怕伤痕累累,哪怕会粉身碎骨,他们都会义无反顾。
巫执是这样,季雪辞也是。
卓然咬破手指,在季雪辞手心滴了一滴血,那滴血很快变成一只红色蜘蛛,利索爬上季雪辞肩膀,她说:“你与这只血蛊说话我能听到,我会在附近等你。”
季雪辞点头,“好。”
两人短暂分道扬镳。
季雪辞很快拿到了他想要的证据。
离开雪城後,他在雪城郊区买了一处住所,他的很多东西都保存在那里,包括六年前事故所有的录像以及资料。
当年那件事对季雪辞打击很大,加上记忆受到影响,事故结案後,季雪辞都没有勇气打开那份录像与出发前的人员,以及所有车辆资料。
拿到想要的东西,季雪辞不敢继续耽搁,他迅速联系卓然,两人开车离开了雪城。
“阿嬷,凌连沨有借口挖掘地脉,实则想报复巫执的打算,我担心凌连沨再次用芦宁寨的寨民们威胁阿执,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赶在凌连沨回来之前通知芦宁寨所有人。”
季雪辞开着车,肋骨的疼痛已经麻木,他的神经过于紧绷,导致太阳xue突突跳疼。
“还有阿执,”季雪辞握紧方向盘,车速很快,“阿执不知道怎麽样了,我很担心他。”
卓然看出季雪辞想回巫执身边,她全程没有说话,眼底流露着隐忍和痛苦。
抵达芦宁寨,车一停,季雪辞正要下车,卓然忽然在他眼前挥了一下袖子。
季雪辞愕然地看着她,眼前视线模糊,慢慢失去意识。
卓然歉意地扶住瘫倒在地的季雪辞,“对不起,我答应阿执要保护好你。”
季雪辞不能回到巫执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