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连沨被巫执一掌拍出数米,身体重重撞倒一片竹林。
他跌落在地,捂着胸口猛地吐出一口血。
巫执面无表情,一步步朝他走近。
他的紫瞳幽暗深邃,里面蕴藏强烈的杀意。
“谁给你的胆子去跟殿下乱说,凌上将,你是真的不怕死。”
凌连沨咧嘴露出一口血牙,翻身躺在地上,冲巫执笑:“我如果怕死,还会出现在你面前吗?”
巫执歪头,“是吗,既然这样,那不送你一程,显得阿执好没诚意一样。”
话罢,他沉下脸,三指掐住凌连沨的脖子,将他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凌连沨的身体一点点腾空,巫执的手愈收愈紧,他的脸渐渐憋红充血,喉管发出几欲断裂的咯咯声。
他还在笑。
“你杀不了我。。。杀了我,就是,坐实你的罪名,季雪辞。。。他已经怀疑你了,不是吗。。。。。。”
“你大可以杀了我,你看季雪辞会不会讨厌你。你再不。。。回去,他可真的要看见六年前的真相了。。。。。。”
巫执一愣,神情凛冽下来,在凌连沨即将窒息的瞬间他猛地把人甩出去。
第一次巫执露出恼怒的表情,他走到凌连沨身边,用力踩住他的胸口,脚下用力:“你怎麽敢。。。。。。”
巫执用力一碾,只听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凌连沨发出一声闷哼,他嘴唇苍白,冷汗淋漓,一边咳嗽一边说。满嘴血癫笑:“季雪辞。。。我一定,会抢回来。。。。。。”
他的骨头断了,巫执没有杀他。
他走後,凌连沨狼狈躺在地上大笑。
巫执没杀他,就证明他听进去自己的话,他害怕了。
巫执住处。
季雪辞在巫执离开後不久,缓缓睁开眼睛。
他想起跟巫执的初次见面,那时巫执救了他,他要给巫执报酬,但巫执什麽都没要,只要了一枚象征雪城皇族的风车茉莉徽章。
季雪辞见到过那枚徽章巫执很宝贝地把它放在一个竹柜里面,还会定期拿出来擦拭。
为什麽只要了徽章,是不是那枚徽章对巫执而言,有什麽很重要的意义。
季雪辞问过。
可巫执总是避而不谈这个话题。
他下床,走到巫执珍藏徽章的那个竹柜前。
有种无法言喻的直觉,季雪辞颤抖擡起手。
竹柜没有上锁,轻轻一拉便开了。
柜子里,那枚他赠予巫执的风车茉莉徽章旁边,还放着一枚相似的徽章。
那两枚徽章乍一看相同,但一枚很崭新,另一枚却有了时间和佩戴痕迹,很陈旧。
季雪辞怔了很久很久。
久到双腿僵硬发麻,他才颤巍巍拿起那枚陈旧的徽章。
他企图从这枚旧徽章上看是仿品或者僞造的,但徽章做工与标记,都只属于皇族,并且,这枚旧徽章一些细微地方与新的有区别,因为这是六年前,那件事故後淘汰下来的版本。
巫执为什麽会有六年前雪城皇室的徽章。
季雪辞呼吸急促,脑中一瞬空白。
。。。。。。
再次回到住处。
巫执气喘吁吁推开门,看清屋内的景象後,整个人宛若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冷意从头到脚贯彻全身。
原本睡下的季雪辞,正坐在窗边,他面前有块全息投屏,投屏的画面中,定格在六年前那场事故的爆炸现场,以及12岁的巫执,站在悬崖边神色诡异操纵山崩地裂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