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季雪辞项链上留下的那滴血,足以保护季雪辞不被任何人触碰和伤害。
从昏沉中转醒。
季雪辞睁开沉重的眼皮,他眼珠子动了动,坐起身。
被子滑落的一瞬间,冰凉熟悉的触感立刻缠上他手腕。
紧随而来是飞在季雪辞眼前的紫蝶。
看到巫执的蛊宠,季雪辞眼底一喜。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季雪辞,巫执来过。
他立刻掀开被子下床,跑出木屋外对着茫茫黑夜呼唤:“阿执!”
可他喊到喉咙沙哑,嗓子刺痛,除了寂寥的黑夜,并不见巫执身影。
绿蛇爬上季雪辞肩膀,季雪辞神色急切问:“他来过对不对?是他带你们来的对吗?”
紫蝶安慰一般停在季雪辞手背,轻轻开合翅膀。
它们不能说话,只是用动作代替言语,可季雪辞从这些动作中看出默认的意思。
为什麽,为什麽巫执来过只留下蝴蝶和绿蛇又走了?
为什麽不肯见他?
他不要这样的保护,不要这种为他着想的大义。
这种苦他们已经吃过一次了,为什麽巫执还要让悲剧重演一次。
脸颊一阵温热,视线被水汽模糊,眼泪无意识从脸颊淌落。
凌连沨很快找到了季雪辞。
找到他的那一刻,凌连沨承认他想杀了季雪辞的心都有。
他为了逃走,故意装出一副配合的模样欺骗他,他竟还天真的以为季雪辞愿意接受手术了,天真的以为他受了伤就真的走不掉。
但他忘了,季雪辞从来都不是柔弱的小白花,他是一朵满身尖刺的毒玫瑰。
他的刺只为那个该死的苗寨小子柔软。
要不是他留了一手,趁季雪辞昏迷的时候在他身上植入了一枚不起眼的微创皮下定位器,还真从这深山老林里找不到季雪辞。
季雪辞双目无神,抱着膝盖坐在床脚。
他低着头,银发挡住半张脸,腕上的绿蛇在看到凌连沨的那一刻,迅速做出攻击姿态护在季雪辞面前。
那只眼熟的紫色蝴蝶,则看似温顺停在季雪辞肩膀上。
确认巫执来过,并且巫执铁了心不让季雪辞去找他,将他困在这座小小的木屋。
季雪辞没了挣扎的力气,他失落,悲伤,也绝望。
凌连沨的出现他好似没发现,或者压根不在意,没有看凌连沨一眼。
凌连沨怒不可遏上前,想把人从床上拽下来,刚碰到他的手腕,凌连沨整个手掌忽然被电击了一般灼痛不止。
他错愕地看向自己红肿颤抖的手心。
季雪辞微微怔愣,而後心中了然。
与此同时绿蛇也向凌连沨喷射毒液,凌连沨眼神一凛迅速躲开,拔枪想射杀那条碍眼的绿蛇。
但一直没有反应的季雪辞,察觉到他动机的一瞬间,立刻将绿蛇护进了自己怀里。
子弹擦过季雪辞鬓角,切断季雪辞一缕发丝,他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只眸子冷冰冰盯着凌连沨,警告:“别动它。”
这番维护姿态,与当初维护那个苗寨小子,堪称一模一样。
他的手掌持续灼烧,并一点点向上臂蔓延。
这诡异的情况,凌连沨根本靠近不了季雪辞。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一定是那个苗寨小子在季雪辞身上动了什麽装神弄鬼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