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啦,”于霜语气难得放松,她有些得意地说,“我们贵族小姐什么都会。”
夜渐渐深了,甲板上的人声渐渐稀疏,值夜的水手开始就位。
吉勒也抱着他那本终于有了些模样的星象记录簿,心满意足地被大副雷恩吼回去做杂务了。
于霜拢了拢披风,海风带着凉意,却让她觉得清醒而舒适。
她正准备起身回舱,眼角的余光瞥见船尾楼的高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凭栏而立。
是江熠。
他似乎总是喜欢待在高处,像一头栖息在峭壁上的鹰隼,沉默地俯瞰着一切。
晚风吹起他额前几缕黑发,侧脸线条在渐暗的天光里显得格外冷硬。
于霜脚步顿了顿,鬼使神差地,改变了方向,沿着舷梯慢慢走了上去。
她走到他身边不远处,学着他的样子倚靠在栏杆上,望着船尾后方被螺旋桨搅碎的、泛着点点银白的浪迹。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风声和海浪声在耳边慢慢低语。
“看来吉勒那小子不用再画醉蟹图了。”江熠忽然开口,声音平淡,目光依旧望着远方。
于霜微微挑眉,略带得意:“总不能真让他一辈子分不清仙后座和北斗七星在哪儿吧?好歹找到了那个歪脖子‘w’,总算有点开窍了。”
她的语气轻松,带着点调侃。
江熠的嘴角似乎小幅度地弯了一下。
“良好的教育看来还包括怎么让毛头小子乖乖听讲。”
“哼,那是天赋,江副船长。”于霜扬起下巴,“毕竟不是谁都能给船上最受欢迎的‘编外成员’起名的。”
提到那只猫,江熠的眉梢动了一下。
“厨房倒是和我说最近装咸鱼的桶安静了不少。”
于霜忍不住笑出声:“看来cky比某些水手还有用。”
突然,海上起了点阵凉风,于霜鼻子一痒,偏过头小声打了个喷嚏。
江熠皱眉,忍不住道。
“病还没好利索,别在这里吹风,给我把命好好吊着。”
于霜刚要开口反驳自己没那么娇弱,一件带着体温和淡淡皂荚气息的外套便不容分说地落在了她的肩上。
那气息冷冽而干燥,一如他本人。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身体的余温,瞬间驱散了周遭的寒意。
她微微一怔,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外套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