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宸定定看着他滴落的汗水:“长春观道长扬言,洛阳城妖气冲天。你说得……该不会是朕吧!”
沈着猛然睁大眼睛,抬头望来,与君天宸近距离对视:“臣不敢。是因为……月亮。”
他指着头顶不该存在的那轮明月。
君天宸瞳孔淡漠,他直起身,居高临下望着沈着:“起来吧。”
他并不在乎沈着事先要针对的是谁。
沈着这才缓缓起身。
他神情恭顺:“陛下何故在此?而且还是离魂之态?那现在出现世人面前的十三皇子,又是何人假冒?”
君天宸淡淡地说:“遇到一点状态,无妨。你可认得朕身上的符纹?”
他张开手。
衮服上温泅雪以血凝画的符篆清晰呈现在如水的月光下。
沈着认真仔细地看着,眉宇微锁:“这是锁魂阵,对魂体无伤,但是会致使魂体无法与肉身相容。陛下是因此无法回到身体里吗?”
君天宸望了他一眼。
沈着像是才意识到自己逾越了,低下头:“臣这就去找解阵之法。”
君天宸道:“管好自己,别仗着知道前世之事,插手你不该接触的事……和人。”
沈着立刻跪地请罪:“臣不敢,臣和九皇子接触之时,只是想寻一个靠山。”
君天宸望着他,眉眼郁悒微凛:“最好是这样。朕接下来会在宫廷里,如果让朕发现,朕这位九哥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朕饶不了你。”
前世,和君天宸最终争夺皇位,只差一点就要获胜的人,正是九皇子君霁泽。
沈着跪在地上,许久不敢抬头。
当他抬眼的时候,看到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
……
温泅雪想不明白。
窗外的月光,除了出现的时间不对,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
他想了想,还是倒头睡了。
早上起来,温泅雪还记得昨夜的事。
他自然地和宫内的人谈起昨夜的月光,发现没有一个人意识到有什么问题。
他们也和昨夜的温泅雪一样,不解地说:“月亮不是一直都有吗?”
就好像什么蒙蔽了所有人的感知。
温泅雪意识到,他似乎不应该揭穿这件事。
这样想着,温泅雪对醒来的君罔极说:“昨晚的夜色真美。”
他一瞬不瞬望着君罔极,疯狂暗示。
君罔极面无表情,安静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