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期无事,大事必乱。”
高泰安不置可否:“解决方案。”
“搬家。”沈少说得干脆,“立刻,马上。”
高泰安沉默两秒:“搬去哪。”
沈少眼睛一亮:“搬我家旁边。我那片地气稳,静水藏风,最适合你现在的状态,安身定心。”
高泰安没有迟疑:“地址。”
虽然知道沈少可能在蒙他,但他毫不犹豫相信沈少。
越往城郊走,楼房越低,车流越少。
最后车子停在一条窄窄的水泥小路入口。
两旁是连片的青砖矮房,红瓦铺顶,院墙参差不齐,路边长着半人高的野草。
没有高楼,没有商铺,没有喧闹人流,是典型的老旧城中村。
沈少早已在路口等他:“车开不进去,走路。”
高泰安拎着行李箱,跟着他往里走。
巷子弯弯曲曲,地面干净,空气里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淡味。
走到最深处,独门独院一间小房。
木院门,矮院墙,院里空出一块平整菜地,墙角种着几株青菜,院边搭着简易竹竿架。
“就这。”沈少推开木门。
院内安静,采光极好,冬日的阳光铺满整个小院。
屋内简单两间,一卧一厅,桌椅齐全,干净整洁。
“我隔壁空了大半年,我帮你收拾过了,直接住。”沈少道。
高泰安环顾一圈。
安静,偏僻,无人打扰。
很合他心意。
“租金。”
“不用。”沈少摆手,“暂住而已,等过完春节,一切尘埃落定,你想走再走。”
高泰安点头:“多久春节。”
“整一个月。”沈少看着他,“一个月后再去那场婚礼。”
高泰安应了:“好。”
沈少没多留,叮嘱两句注意门窗。
接下来的日子,格外安稳。
每日作息简单规律。
白天坐在屋内木桌前码字,院里菜地里的青菜日日见长,偶尔有麻雀落在院墙上啄草籽,他闲时就拎着小水壶浇菜。
他家里养了几只土鸡,偶尔放养到两院交界的空地上。
高泰安没事就抓一把谷物撒过去,看着几只小鸡啄食。
一天夜里突降暴雨。
风卷着雨点砸在红瓦上,院外树枝摇晃,狂风大作。
老旧木门年久松动,被风吹得反复撞击门框,吱呀吱呀不停乱响。
声响刺耳,彻夜不停。
高泰安睡得浅,半夜被吵醒。
屋内漏风,窗边一阵阵冷风灌进来。
他起身开灯,灯光昏黄,照亮狭小的屋子。
他走到门边,抵住晃动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