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红梅一口气梗在胸口,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她深呼吸了几次,让理智重新回笼。
“世杰哥,你就这么在乎沈清辞吗?”
“不是。”陈世杰难得认真跟周红梅讨论,“我就是搞不明白,沈清辞从哪儿弄来的枪。”
“反正不是场部发的。”周红梅随口说,“我问过我爸了,他说沈清辞是找人借的。”
“找谁?”
“隔壁生产队的陈向阳。”周红梅撇嘴,语气平平,只当是件寻常小事。
“陈向阳?”
陈世杰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底满是诧异与疑惑,眉头紧紧拧起。
“他们怎么认识的?”
“这有什么稀奇的?”周红梅满脸不以为然,随口解释道,“跟陈向阳玩得好的任虎一直在追谢小燕,沈清辞和谢小燕走得近,一来二去,自然就认识了。”
听完这番解释,陈世杰紧绷的肩线骤然松弛,高悬的心瞬间落了一半。
原来不是沈清辞悄悄攀上了林场高层,也不是搭上了什么他不知情的强硬人脉靠山。
但很快,他刚松的这口气又吊了起来。
枪对于林场而言都是重要财物,对于普通农户,更是一笔重要的财产。
若非过硬的交情、十足的信任,绝不可能随随便便外借,更不可能借给一个身份敏感的女护林员。
陈向阳愿意将这般重要的东西借给沈清辞,单凭普通的交情,根本说不通。
一个大胆的猜测猛地窜入陈世杰的脑海,瞬间占据了他所有思绪。
这陈向阳,怕不是打着别的心思!
——这泥腿子看上了沈清辞,想跟他抢人?!
不行!
他不允许!
他费心费力,为了沈清辞差点还丢了命,前前后后,又给沈清辞塞了不少东西和钱票。
到头来,他连沈清辞小嘴都没亲上,倒叫陈向阳这个后来者居上了?
这种亏本买卖,陈世杰是不会做的。
他必须要找个时间去见沈清辞一面才行。
……
沈清辞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多才迷迷瞪瞪的醒来。
不能再睡了。
再睡她晚上就得熬夜,明天就会起晚,会打乱自己的生物钟和计划。
强行将自己从被窝里拖出来,沈清辞去外面走了走,把菜地和药田浇了遍水,顺便检查了一下。
生长趋势相当喜人。
等她从地里回来,差不多就可以准备做晚饭了。
沈清辞没吃午饭,虽然起来后垫巴了一口,但在外面转悠了一圈后,又饿得肚子咕咕叫。
不想做太复杂的菜,沈清辞做了个肉沫酸辣粉。
在凉气弥漫的傍晚,在炉子边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沫酸辣粉,整个人都会微微出汗,非常得舒服。
在林场商店买的粉条品质很不错,不是后世那种掺了胶的假粉丝,纯红薯做的,粉条爽滑劲道,又很吸味。
吃饱喝足,沈清辞瘫在躺椅上发呆,脑子里把这几天的事重新梳理了一遍。
整体没有什么大问题,最大的bug就是枪。
这件事解决好,那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