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谁都没有先开口,最后还是太后率先开口道:“皇帝,算是哀家这个额娘求你,把十四放回来,哀家想见他最后一面。”
“皇额娘,你一直心心念念的都是十四,为了帮他,甚至不惜毁掉朕,你觉得朕会答应吗?”皇上面无表情的回答。
太后没想到皇上说出来的竟然是这样剜心的话:“皇帝,你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毁掉你,哀家虽然多疼爱了十四一些,但是你也是哀家身上掉下来的肉,哀家怎会……”
皇上冷笑:“不想毁了朕,那当年你为何在背后撺掇宜修害朕的孩子,为何要把柔则这个看不起朕的女人重新推给朕做福晋?”
太后避重就轻,“柔则不是你自己看上的吗?你现在反倒怪起哀家来?”
“朕见她穿着皇额娘您的妃位吉服在府中跳舞,以为是您同意了的,如您所愿,顺着您的心意去向皇阿玛赐婚而已,妃位吉服,没有您为她筹谋,她从哪里得来?”
宜修缩在一边,听着这母子俩说话,她没想到皇上知道她曾经做过的事情,更知道姐姐和皇额娘的算计,心里慌得不行,她不知道皇上对她做下的事情知道多少,她总算明白为何她怎么努力,皇上对她都非常冷淡,走不进他的心里。
原来皇上什么都知道,可他什么都没说,就这样冷眼看着她们算计。
而太后电光火石之间,心里有些不可思议的想法,脱口问出:“当年纯元和宜修斗的你死我活,是你在背后推手?你在利用她们?”
“看皇额娘说的,朕是那样无情之人吗?她们姐妹争斗,与朕何干?”皇上不会承认是他在背后搞事。
太后总算明白了以前一些不明白的地方,若这个儿子真的爱柔则,定然会答应柔则临终请求,可他没有答应,甚至利用对柔则深情的名头,空置了福晋的位置。
皇上这些年,从来没有对那拉家的人伸出手拉拔过一次。
皇上登基以后,修建皇陵,说不愿意惊动柔则的安宁,将来不把柔则的坟茔迁到皇陵。
甚至与柔则长相相似的甄嬛,毫不犹豫的说出御前失仪,要把人赶走。
她们这么多年,全都被这个儿子骗了,她们算计他,他反算计利用回来。
太后咳嗽着,“果然不愧是爱新觉罗家的人,就是冷心冷肺,没有人情味。”
“多谢皇额娘夸奖,这些儿子都是跟您学的啊。”皇上面带微笑。
“皇额娘,您叫儿子来,就只是想要十四回来,恕儿子没法做到,儿子与您说句心里话,只要您活着,他就不可能回到京城,朕可不想好不容易到手的皇位,落到最后兄终弟及。”
“您别想着利用内务府的人脉,弄死朕的儿孙,一旦弘时他们出事,十四的后辈就别想活!朕说到做到。”
皇上说完话,微笑着走出寿康宫,
“疯了,你疯了!”太后望着皇上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宜修早已经被皇上和太后说的话惊的神情恍惚,她从来不知道皇上竟然还有这一面,她们当年私底下的那些算计,皇上其实都知道?
“咳咳……”太后咳嗽起来,宜修回过神,给太后顺气。
宜修担心自己的未来,太后缓和过来以后,她忧心问太后:“皇额娘,皇上知道了臣妾做过的事情,臣妾以后怎么办?”
太后闭眼不说话,她有心无力,以前曾经劝说过宜修,让她抱养后院妾室格格生的阿哥,可她不听,疯魔了给老四后院的人避孕打胎,要是有个养在膝下的阿哥,皇上怎么说都会看在阿哥的面上网开一面。
自己把后路堵死了,她一个濒死的老太太有什么办法。
太后最终没有熬过二月份,二月中旬的时候,在寿康宫薨逝,在她去之后的第二天,宜修被死亡。
明面上是宜修接受不了太后姑母的去世,追随太后而去,实际上是皇上令张起麟送去毒酒,送她追随太后而去的。
文鸳腹中胎儿三个多月,胎已经坐稳了,太后大丧期间,皇贵妃体恤,允许她跪一会就起来到边上休息抄经,和她一样有孕的福晋命妇依此例。
太后大丧结束之后,文鸳松了一口气,后院的陈秀云和田雨儿同样也松了一口气,太后没了,以后她们就不用怕了,不用担心太后要求她们做一些她们做不到的事情。
宫里再次守孝,皇上这次还是一样只守孝三个月,安静守孝三个月。今年原本皇上打算去圆明园避暑的,不过因着要给太后守孝,皇上取消了行程。
时间来到八月初,文鸳腹中的孩子瓜熟蒂落,她生下一对龙凤胎,儿子先出来,女儿后出来。
文鸳生产的时候,皇贵妃和齐妃两人亲自来阿哥所坐镇,两个孩子收拾好抱出来,一人抱一个孩子。
皇贵妃仔细打量怀中的小婴儿,问道:“哪个是小阿哥,哪个是小格格?”
“娘娘,您怀中的就是小阿哥,齐妃娘娘怀里的是小格格。”
“齐妃妹妹,你看小阿哥,与皇上长得可真像。”皇贵妃对身边的齐妃说道。
齐妃看过来,仔细打量:“娘娘慧眼,还真和皇上长相相似。”
而弘时今日跟随怡亲王出宫办差,有小太监去给他报信,他接到消息就往回赶,这会刚好赶回来。
只见他满头大汗:“皇额娘、额娘,您们也在?”
“弘时,你回来了?快来看看你儿子、女儿。”齐妃见到儿子,惊喜说道。
“好丑!”弘时看向两个孩子,觉得不好看,脱口而出道。
“你说什么混账话呢,两个孩子长得多好啊。”齐妃伸手拍了弘时一巴掌。
弘时委屈,两个孩子像是红皮猴子,确实丑啊,他没说错,额娘不疼他了。
皇贵妃只觉得这母子就是活宝:“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养两三天褪去胎脂就好了。”
“皇额娘,鸳鸳还好吗?”弘时孩子也看了,对着产房张望,担心里面的文鸳。
皇贵妃回道:“产婆正在给她收拾,生产很顺利,等会让太医给看看,弘时,你满身风尘,快去洗洗,回来该就能见到文鸳了。”
弘时听了,没有立刻离开,反倒是走到产房门口对着里面大声说道:“鸳鸳,我回来了,我先去洗漱一下,等会进来看你。”
文鸳听到了,让春花出去跟他说听到了,不然他会一直在门口等着,一直大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