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波涛万顷,烟波浩渺。
三仙岛隐于重重云雾之间,岛上奇花异草遍地,灵禽瑞兽悠然其间,流泉飞瀑从山石间淌落,水汽氤氲如纱。
偏殿之内,茶香袅袅。
一身金袍的西王母素手执壶,琥珀色的茶汤注入青玉盏中,水线如丝,断得分明。
她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却是带着十足十的揶揄。
呦~堂堂女娲圣人,不好好在天庭静心准备开天之事,怎的跑到我这小地方喝茶来了?
她将茶盏往女娲面前轻轻一推,连二字都咬得格外清晰,仿佛要特意提醒对面那位!
你现在身份不同了。
此刻的女娲不知何时换了一袭素白衣衫,长发随意绾着,与平日在天庭之上的端庄威仪判若两人。
没错,她骗了帝俊等人,她根本没有去闭关稳固修为,而是直接来三仙岛找了西王母。
接过茶盏,女娲也不急着回话,先在唇边吹了吹氤氲的热气,这才轻呡一口,眉眼间都是享受的惬意。
好茶。
那是自然,这可是玄鸟上次去往巫族,孔宣交给她的,宝贝的很……”
西王母自己也端盏饮了一口,语气却没什么好气。
别岔开话头,说正经的,你不在天庭待着,跑我这儿来作甚?
女娲这才放下茶盏,目光落在老友面上,眸中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嗐~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金母你怎么还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啊?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茬,西王母手中的茶盏一声搁在案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表达情绪。
我耿耿于怀?
她抬眼盯着女娲,那双凤目之中满是压了数千年的怨气。
要不是当初东皇太一强杀了东王公,我能老是在这蓬莱仙岛看守,连西昆仑都没时间回去看一眼?
女娲默然片刻,没有立刻接话。
西王母又给自己灌了口茶,像是在借着茶水把胸中的怒火往下压。
酝酿几许过后,她望着窗外碧蓝如洗的海天一线,声音低了几分。
你知道这些年来我是怎么过得吗!”
“当初仙庭初立,东王公与我并掌男女仙名录,他管阳,我管阴,好歹有个人分摊!”
“结果呢?西海岱屿那一战,东皇太一直接把他斩了,仙庭男仙群龙无首,我若不坐镇于此,鸿钧圣人那边要真问责下来,整个仙庭怕不是当场就散了架。”
她收回目光,看向女娲,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活下来的人就该受罪
女娲安静地听着,等到西王母话头稍歇,才轻声开口。
东王公的事……当年确实是妖族做得过了。
过了?
西王母嗤笑一声!
何止过了!妖族想要称霸洪荒的野心,别告诉你这个娲皇不知道!”
“当初要不是我跑得快,西海岱屿那一战躺下的就不止东王公一个了!
女娲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西王母说的都是实情。
我知道你委屈。
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