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凌霄殿。
女娲归来之后,只留下一句“本圣近日需闭关稳固一番”,便化作点点微光,如春风化雨般消散在了众人眼前。
“恭送娲皇!”
帝俊率众相送,众妖齐齐躬身,声音汇聚如潮,回荡于九重天外。
待那抹圣光彻底隐没于虚无之际,帝俊方才缓缓转身,面上那抹肃穆便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如渊的神色。
“都先随本皇入殿。”
他当先一步跨入凌霄殿,身后太一、伏羲、羲和、常曦、鲲鹏等鱼贯而入。
殿中灵雾缭绕,星辰之力自穹顶洒落,如银河倾泻,将整座大殿映照得一片清辉。
帝俊落座主位,众人依次列座。
值得一提的是,鲲鹏的座位居于下方左侧首位。
殿中沉寂了数息。
只有星辰之力流转时发出的细微嗡鸣,如远天风过松林。
帝俊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鲲鹏身上,那双蕴含日轮之威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洞彻之意。
“鲲鹏。”
鲲鹏微微一凛,抬起头来,正对上妖皇那双仿佛能看透万古的目光。
“此番你在巫族待的时间最久,想必对娲皇成圣一事之中的细节也所知甚广,不知可否说来一听?”
帝俊声如洪钟,不怒自威,却并无逼迫之意,而是带着一种掌握全局者特有的从容与审慎。
然而鲲鹏闻言,却是苦笑一声,那笑意中透着几分自嘲与无奈。
“回禀妖皇,鲲鹏虽在巫族待得久,但究其原因乃是因为另一件事,对于娲皇突然证道成圣一事,所知不见得比妖皇多多少……”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皆是微微侧目。
太一原本半阖的眼帘缓缓抬起,金色的瞳孔在灵雾中如同两盏幽灯。
伏羲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帝俊眉梢微挑,身子稍稍前倾,语气中多了一丝兴味。
“哦?那不知是何事?”
鲲鹏沉吟片刻,似在组织言辞。
殿中无人催促,唯有星辰之力无声洒落,在他嶙峋的面容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过了几息,他才缓缓开口。
“实不相瞒,此事牵扯甚大,正是为了那‘文字’!”
“……”
接下来的一天里,鲲鹏把“蓐收创巫文”的事挑挑拣拣的说了一遍。
帝俊听罢,眸光微微发亮,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几分,那副向来沉稳如岳的姿态竟罕见地透出几分急切。
“那鲲鹏你有没有从中获取灵感,能不能也为我妖族也创立文字?”
此言一出,殿中寂然无声。
太一霍然转头看向兄长,炽热的光芒在其金色的瞳孔中一闪而过。
他虽未言语,但那股灼烈的战意与期盼已昭然若揭。
在他看来,若妖族也有文字,那么与巫族的争锋便又多了一重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