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刚刚举行完天婚大典,如此千秋盛事方定,万族瞩目,娲皇既为妖族之人,难道不该留下镇一镇场子?”
烛九阴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沉稳而坚定的分量。
女娲听闻此言,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头来,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浮上了一层货真价实的愕然。
烛九阴祖巫,你这话是否有些站不住脚?”
“鲲鹏也是我妖族中人,他都入得,为何我入不得?”
“再说了,我去不周山也是有正事的,你们还想不想用我的先天极品灵宝了?”
她辩驳着,抬起手,纤长如玉的指尖点了点那扇还在散发着灰白色时空波光的门扉,那是鲲鹏刚刚进去的位置。
烛九阴一脸好笑的摊了摊手,赤红色的竖瞳中映着星光的碎影,语气平静的补充道。
鲲鹏道友只是妖族的一份子,又不是一尊,跟我巫族走,不碍事。
可你娲皇道友不一样,你是妖族四皇之一,此刻天庭内外,不知多少双眼睛正看着你这位天婚证婚之人呢?”
“若你前脚刚证完婚、后脚便跟着我巫族走了……”
“这话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听啊……”
女娲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烛九阴这番话,糙是糙了些,但字字句句都扎在要害上。
她是娲皇,妖族四皇之一,天婚的主持者,洪荒万灵眼中妖族体面的象征之一。
若是天婚大典刚散,她便跟着巫族大部队一头扎进时空之门去了不周山……
落在有心人眼里,免不了要被编排成娲皇与巫族暗通款曲妖族内部分化严重天婚不过是逢场作戏之类的闲话。
她不在乎闲话,可她不能不在乎妖族的脸面。
甚至她还自己想到了另一个自己现在还不能走的理由。
“如今天婚已成,妖皇与妖后近些时日势必极少露面,但妖族的各项事务还是需要有人去打理……”
“东皇那个不怎么可靠的家伙除了知道战斗,就别指望他能去调度妖族上下的内务、外务了……”
“如此情况下,若我也去了不周山参悟乙木葫芦藤,那这些事估计全都要落在兄长一人身上……”
“不,白泽高低也能顶半个……”
女娲为了给自己找借口去巫族,已经是无所不用其极了,但最终,她还是下定了决心。
烛九阴祖巫,你倒是会挑时候说这种话。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轻叹。
烛九阴咧嘴笑了笑,那条占据了大半边脸的赤红竖瞳微眯起来,露出一副我可是为了你好的表情。
我这也是替娲皇道友分忧。
女娲懒得再跟他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自行离去,不必再管她。
烛九阴见状,也不再多说,一把拉走还有些发懵的帝江,两人同时跨入了那扇灰白色的门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