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是我年龄未满三十,撑不起“太”字,二来冠以夫名,总显得我像是菟丝花一样,依傍着他才能在圈子立足。
可我又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拒绝这一称呼的理由,我和陈棋结婚了是事实,婚前我是王家的千金,上面还有位兄长,总也不需要我去沾手生意。婚后我是陈家的夫人,吃喝无忧,陈王两家合作稳定,拿下那个风口后,往后少说十几年的大头都是我们的,风头无两,自然也不需要我去做什么工作。
所以王尔柔的王已经成了陈。
李可心还在对我宣誓着主权。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自以为把自己心中所想完全的展示出来,她就是正义的、是善良的、也是应该受人理解的了。
我从前无法完全淡然处之,现在也是同样的。
「李可心,你这次挑错柿子了。」
我翘起一条腿,白色旗袍贴合着我腿部的线条,开叉的部分露出雪白的皮肉。
李可心柳眉一竖,「王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从前我给了你插空子的机会,是因着我没有十足的底气。」
李可心嗤笑一声,面露不屑。
「那王小姐现在是有什么底气?」
「貌合神离的四年的联姻?」
我抿了口茶,不急不缓。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6
我知道李可心为什么找我。
她是无路可走了,只能从我这里找突破口。
网上有句话说的好,白月光的杀伤力就是白月光本人来了都没有用。
陈棋当然爱李可心,只是他爱的是三年前的李可心。
李可心收陈母钱的那一刻起,她就永久失去了和陈棋谈感情的底气。
也许是出国这几年李可心见的人多了,谈的感情多了。
才明白过来。
那时的陈棋真的想过放弃继承人的位置,和她共度余生。
可惜,总归是来迟了些。
李可心找上门的消息传到了我兄长的耳朵里,他当晚就给我打了电话。
「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
「王尔柔!」
他打小生气时就叫我的全名。
现在他是在气我不告诉他实情。
我无奈叹气。
「就是跟我说说陈棋对她余情未了,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
兄长这才稍稍放了心。
「看来陈家那小子拎得清…她掀不起什么大浪,你只管过好你自己的生活。」
我的生活吗?
对于李可心,我不是没有一点担忧。
「哥,如果这次…」
如果这次李可心还是轻易的得到了陈棋的心,那该如何?
兄长似乎懂我的未尽之言。
他沉吟一会儿。
「柔柔,感情上的事情我不好插手。我还是从前那句话,你不要有所顾虑,家里的生意和你无关,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哥,我想你了。」
兄长笑了,「马上就回国了。」
挂了电话后,我整个人变得放松起来。
不可置否,兄长的话给了我底气。
7
李可心来过那一次之后,我的生活没有受到她的影响,过的还是波澜不惊。
可那只是表面上看来。
陈棋多次出入有李可心的场合的消息,没两天就会出现在我的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