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地走上前,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放软了语气开口:“今天早点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话音刚落,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手紧紧攥住。
叶寻安的力道大得惊人,声音哑得厉害,还裹着一层压抑不住的哭腔,一字一句都带着委屈,不安,重重撞在顾承野心上。
“所以是后悔了吗?你还是不喜欢它对吗?”
顾承野只觉得被握住的手腕一阵滚烫,一股酥麻的触感像是触电一般,顺着血管直直窜进大脑,让他本能地想要抽回手。
可理智却死死拉住了他,他清楚地知道,这个时候若是强硬挣开,无疑是给眼前本就脆弱的小孩最沉重的打击。
尤其是他听得出来,对方正在哭,肩膀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带着哽咽,让他实在说不出任何难听的话,更没办法像平时那样耍赖糊弄过去。
顾承野只好像往常无数次那样,顺从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发丝上还沾着些许未干的水汽,不过也快干得差不多了,软乎乎地贴在掌心。
他放轻了声音,耐心哄着:“没事,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今天太累了,先睡好不好。”
其实在刚才转身拿衣服那短短片刻里,顾承野迟钝的大脑,终于彻彻底底回过了神。
他想通了这几天叶寻安所有的不对劲。
那过分的黏糊、那不肯松开的手、那异样的依赖,一切的一切,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小孩口中的喜欢,根本不是他以为的晚辈对长辈的依赖,而是夫妻之间、恋人之间的那种喜欢。
也幸亏在此之前,叶寻安早就给过他最直接的冲击,亲过他。
所以此刻想通一切的他,接受起来反而异常顺利,没有太过激烈的抗拒。
他甚至在极短的时间里,理清了所有前因后果。
叶寻安大概是以为,他们两个人早就算是在一起了,所以才会这般黏着他、靠着他,生怕一松手就失去他。
可让他意外的是,除了今天早上过于亲近的举动,和刚才这阵直白又大胆的试探之外,叶寻安其余时间都和往常无异,没有做出更过分、更越界的事情,也没有强行逼迫他什么。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一直迟钝着,没有往更深的地方去想。
想来,只要他们之间原本的相处模式不被彻底打破,对他而言,就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只要他慢慢引导,慢慢梳理,所有的事情,总会慢慢走回正轨。
想到这里,顾承野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无奈里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
他又伸手摸了摸叶寻安的脑袋,像小时候照顾他那样,耐心地拿起落在他身上的衣服,找到正面,一点点帮他穿了上去。
粗糙混混贫穷受55
指尖擦过少年发烫的肌肤时,他自己的手也在微不可察地发颤。
叶寻安一动不动,任由他摆弄,直到衣服套好,才猛地攥住他即将抽离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带着固执,还有压抑到极致的委屈。
“叔”
叶寻安声音哑得发颤,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顾承野的手背上,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