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愿的一着不让,冷静坚持,使霍部长严肃的脸在紧绷了一分钟后,视线落在了照片上。
终于,他惊讶了。
霍部长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拿过了照片,仔细的看。
看了足有三分钟,他把拎着的书放下,两只手拿住照片看。
看了半晌,霍部长的胸口大力起伏了一下。
能感觉到,他很惊讶,他也觉得像啊!
他问的声音都有了轻微的颤抖:“你的朋友出生年月是什么时候?”
秦愿:“应该是年的月。”
霍部长垂下眼,目光再次盯在照片上。
从秦愿的角度,看不到他眼里的神情了。
但能感觉到他在思考。
这种事情,一旦开始思考,就证明他那边是看出问题了。
或者,他在权衡?
秦愿心里一动,连忙加了一句:
“霍部长,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您那边有线索,或者是您家族的谁,能给出一个可能是我朋友父母的理由或者证据,就已经是帮了我朋友大忙。我朋友这边,他现在很好,不需要任何形式的帮助,更不需要任何关系的变动,我这么说,您能明白的吧?”
霍部长终于从照片里抬了头,眼眸深深,看不出喜怒。
他没对秦愿的话有任何表态,而是问:“你说的那个纪繁春,除了名字,有什么别的信息吗?年龄,家庭住址,相貌特征?”
秦愿:“我们这边能查到的,只是当时在沂水县医院的产妇分娩记录,上面应该是写了不少内容的,但那时候我们没想到我朋友会是调换的,对纪繁春留意不多,到目前为止,我只知道纪繁春这个名字,和她登记的地址是当时的县招待所。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霍部长再次答非所问:“就沂水县医院的分娩记录吗?”
“……对。”
秦愿觉得自己都跟不上霍部长的思维,他的关注点和她的完全不一样,只能顺着他的问题回答。
霍部长便把手里的照片塞进了他中山装的口袋:“我会查。”
说着,他转身就走,竟然连他十分珍视的几本古籍都没拿。
秦愿喊了一声:“霍部长,您的书。”
霍部长这才拎回了书本。
秦愿把绑着矮子松盆的绳结用两只手拎着递过去:“还有这个盆景呢。”
霍部长看了看:“这个下次来拿。你什么时候再有时间?”
“这个星期天。我伤了手,不会出去,应该是一整个白天会在这里。”
“好。小秦同志,星期天,你的朋友会来这里吗?”
“如果您指照片上的人,那不会。”
霍部长的眼睛,很认真的看秦愿:“为什么?”
“他没时间。”
“他不急着找?”
“不急。而且,我说了,我们这边,只是需要确认他不是他现在那个家庭出来的,就足够了。不需要相认,不需要任何变动。”
这话,比刚才的更加直白。
她这边找汪怀恩的亲生父母,从来不是为了相认。
谁都不需要防着谁。
可霍部长听到这种话,眉头反而皱得能打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