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警官抬手,把东后沿河附近的地块,在一张大地图上圈出来:
“许同志,你对这片情况不了解。这东后河沿啊,街巷比较小,院落之间挨得很近,邻里邻居住的老人孩子是比较多的,贸然抓捕的话,我们需要多考虑周遭安全性和影响,抓捕行动先要考虑不惊动老人孩子。”
毕竟在一个不熟悉的地方,许镇国不敢造次。
他把地图很认真的看了一下:
“确实是这样。还有一点,大家不要轻敌,按照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这个夏敏,在灭门命案中充当的是钓饵角色,她不简单的。”
一行人开始跟当地警察协商抓捕的事。
为了不惊动胡同里的住户,不对周边治安造成不必要的影响,许镇国决定等到凌晨四点半,夏敏出门扫大街的时候抓人,同时,请秦愿帮忙,确认要抓的人肯定是夏敏。
因为,对于夏敏,只有秦愿最为熟悉。
许镇国倒是抓过她,但是这个女人怀孕生孩子之后又跑了,身形面容略微有些变化,许镇国怕自己认错。
当天晚上,秦愿留在公安分局附近的招待所休息。
睡到三月三十日的凌晨四点多钟,她就被人敲门叫了起来:“行动了,出。”
天都没亮呢,一出门就觉得有点冷,四周静悄悄的,路上行人稀少。
秦愿裹了一件跟食堂阿姨借来的厚夹袄,让自己显得身材臃肿,再用围巾包了头脸,从外头看,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警车出,一行六人,车开到东后河沿前面一百米的大马路转弯处,轻声停下。
从这个地方往前看去,前方一百米的一盏路灯下,一个女人靠在灯杆子上吃着什么,旁边扔有一把大扫帚。
许镇国先在车里往前指了指:“前面就是夏敏应该扫的路段,按理,前面那个女人就是夏敏。”
说着,他把一柄竹枝做的大扫帚塞给秦愿:
“这边支巷多,如果她逃了,很不好找。现在只能是你一个女同志走过去,才能不引起她的注意而四处乱逃窜。安全上只管放心,只要你确认女人是夏敏,就用扫把举过头顶示意,我们马上冲过来。”
秦愿:“知道了。但是你也给我弄点吃的,我走过去,她一定会跟我问话,吃东西可以含糊嗓音。”
“现在哪里有吃的啊……昨天剩的硬馍要不要?”许镇国摸了摸口袋,递过来一个黄乎乎的东西,像是高粱米做的。
秦愿:“……要吧。”
没机会嫌弃啊。
可秦愿把馍放在手里捏了捏,根本捏不动。
想了想还是用牙咬着,省得等一下百忙之中咬不动,结果一口下去,硬得差点崩牙。
这哪是昨天的,至少三天以上的!
许镇国这个小气鬼!
她无奈地瞪了许镇国一眼,才接过扫帚,夹在胳肢窝下,慢慢地往女人那边走过去。
为了不让路灯下的女人疑心,她隔着老远就加重了脚步声,显得自己很坦荡。
然而,前方的女人还是警惕的一下子站直,她头部动了动,往秦愿这边看来。
眼开秦愿离她越来越近,她喊了一嗓子:“哎,你,也是扫这片的吗?”
声音意外的,也有些含着食物的含糊,还是在空旷的大马路上,有些回音,听不清是不是夏敏了!
秦愿心里直喊“见鬼”,本以为很容易的事情,这会儿竟然不能确定。
她只能让舌头顶住嘴里的东西,含糊地应承:“嗯。”
那女人身体绷得更直:“你哪个街道办的,我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秦愿让自己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嘴里也带上儿化音:“就咱们这片儿啊,郝主任昨儿才跟我说的。你丫管我呐?你谁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