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上的血色星光缓缓熄灭。
地窖重归黑暗。
幽玄独自盘坐,幽绿眼眸中映着那枚黯淡的星辰。
他想起三个月前,紫微别院上空那一剑。
那一剑,他只差三寸便死。
三千年了,他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
而持剑之人,只是个金仙二层的小辈。
幽玄闭上眼。
他忽然笑了。
“有趣……”
——
天星城东,云阁。
亥时三刻。
四女都已回房,阁中寂静无声。
尘叶仍在静室调息,经脉中的暗伤已愈合七成,明日便可痊愈。
他忽然睁开眼。
窗外,有人。
不是幽冥道的探子,不是天枫宗的刺客,不是任何他预想中的敌人。
那道气息清冷、孤高、凛冽如霜。
是他今日在擂台上见过的人。
尘叶起身,推门。
月光下,一道白衣身影持剑而立。
林霜。
她依然穿着那袭素白留仙裙,青丝以白玉簪绾起,没有戴任何钗环珠翠。月光落在她身上,将她清冷的容颜映得如玉如霜。
她站在云阁外的青石小径上,距大门七步。
不远不近。
不亲近,不疏离。
尘叶站在门内,没有踏出去。
“林仙子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林霜看着他。
月光下,她那双素来冷冽如冰的眼眸,竟有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波动。
“白日里,”她轻声道,“你在擂台上说,缺星辰铁母。”
尘叶点头。
“苍澜秘境深处有。”林霜道,“星核断层,万年积累。”
尘叶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林霜却沉默了。
她握着寒魄剑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良久。
“我陪你去取。”她道。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尘叶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月光下这个白衣女子。
万剑阁阁主独女,苍澜洲十大仙子第七,百岁金仙五层。
她本该是天之骄女,众星捧月,万千宠爱。
可她此刻站在这里,深夜叩门,声音轻得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为什么?”尘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