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苡转过身,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封堇从她旁侧走过,直奔光影朦胧的镂空阳台。
那里是他房间的办公区。
“一个月不到,”他拉开椅子坐下,笔记本电脑映出蓝光,“你就忘了我的习惯。”
秦苡眨眨眼,瞬间明白了。
封堇有很严重的洁癖,估计她此刻在他眼里,等同于行走的污染源。
“知道了。”她乖乖脱掉鞋子,朝浴室走。
秦苡手覆上磨砂玻璃门,又折回拐角处看向他,“那个,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封堇正敲着键盘,半个眸光都没分给她。
“里面有干净浴袍,先穿那个。”
秦苡打开柜子,听见他再补了一句,“头也洗。”
她把门关上,对着镜子里自己翻了个白眼。
果然是封大会长,进了他的地盘就得按他的规矩来。
热水哗啦啦淋下来,秦苡搁在洗手台上的手机震了。
秦苡抹抹脸上的水,瞥眼屏幕。
段映月来消息:【进展如何?封堇怎么说?】
秦苡把花洒关小,擦干手打字。
一挽风:【说个锤子。】
一挽风:【刚进他房间,我话都还没说上半句。】
月亮借我耍耍:【那你在干嘛?】
一挽风:【洗澡。】
月亮借我耍耍:【???】
月亮借我耍耍:【你俩干什么了?他为啥让你洗澡?】
一挽风:【洁癖的锅。他嫌我从外面进来脏,不做全身消毒,一切免谈,懂?
月亮借我耍耍:【……】
月亮借我耍耍:【这话你也信?嫌脏让你进他房间干嘛,楼下客厅不能说话?还是二楼露台太晒了?】
秦苡盯着屏幕,想了想,觉得好有道理。
月亮借我耍耍:【嘿,我赌一根烤肠,他肯定是看见你和时彻同框。】
一挽风:【你怎么知道的?】
月亮借我耍耍:【那就没毛病了。】
月亮借我耍耍:【他这是要把你身上属于时彻的味道洗干净。】
秦苡回忆了一下刚才封堇站在楼梯口的表情,没戴眼镜,但他本来度数也不深,工作时喜欢戴。
他目光确实落在她和时彻之间的距离上,当时她和时彻也没有贴很近。
不至于吧……
她没再回复,把手机放回洗手台。
段映月又弹了几条消息过来,连着一串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