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终止团建也可以理解,可这山不爬到顶,总觉得有未完成的事。
但他这样做岂不是让人觉得他无情。
犹豫着,李森屿还是把想让罗伊带自己去爬山的话给删了。
就在他思考要说点什麽时,罗伊又发来一句:想登顶?
这人怕不是在他脑袋里装了什麽窃听器吧,不然怎麽能知道他有这个想法。
李森屿翻了翻刚才不长的聊天记录,根本没有透露一点这样的想法。
但不管是罗伊猜的,还是怎样,人家都说了,李森屿也没什麽不好意思的,回:你可以带我吗?
罗伊:不害怕?
怕?
是怕的。
好比刚穿过来的时候,李森屿摸着那复杂的方向盘都觉得害怕。
不照样参加比赛。
看到詹姆掉进坑里,随时都可能丧命的时候,他也害怕,尤其离开那里以後,每每想起都觉得後怕,要是当初没把人拉来,当初没注意詹姆掉下去……
但怕就不做了吗?
怕就不救人了吗?
不能。
李森屿不能什麽都不做,他就是喜欢挑战。
成不成功另说,敢于面对生活的挑战,敢于挑战未知,敢于突破极限,对于一名运动员,一名极限运动员来说,就该是件稀疏平常的事,否则他完全可以在家躺着,那样最安逸。
李森屿:怕。
但要以毒攻毒。
可能很多人不理解,但这何尝不是一种解决问题的办法。
罗伊:?
李森屿:怕更要尝试,更要突破,你什麽时候有时间?
罗伊:都行。
下周也是比赛周,不过通常情况下,周一到周二车手事情不多。
李森屿:下周一?
只是李森屿没想到,经过一个难熬的比赛周末,他根本就没心情去爬山。
阿塞拜疆的巴库赛道是条逆时针高速街道赛赛道,也是一条布局十分独特的赛道,全场6。003km的赛道是仅次于比利时斯帕赛道外第二长的赛道。
它拥有赛历中最窄的八号弯,只有7。5m宽。
还拥有最长的发车直道,2200m长,正赛中可以充分利用前车尾流进行超车。
但赛道上多个急弯对车手预判和车辆操控都是极大考验。
这一点李森屿在模拟器里就体会过了。
从第一次上手巴库赛道,他就意识到这条赛道不是一般的难。
虽然相类似的摩纳哥也不好跑,但摩纳哥赛道整体速度较慢,就算极限驾驶也没有多少极限的空间,车手在驾驶时通常也不会开的特别极限。
但巴库就不同了,它有高速直道,且部分赛道很宽,你若是不开到极限,有人会开。
这个度就很难把握。
这对并没有身经百战的李森屿来说,又是一个考验。
李森屿深知这一点,所以在模拟器上他跑了一遍又一遍,甚至在练习赛开始之前,还不忘在脑袋里模拟比赛,回忆赛道。
可他注意注意再注意,还是在一练开始十几分钟後,一头扎进缓冲区,还在掉头退出来的时候,为了躲避後方来车撞上了护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