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红月潮汐期间的混乱果然是绝佳的时机,”曹建明从衣兜里掏出两只外科手套,慢条斯理地戴在自己手上,“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也知道害怕?”
赵师民嘶哑的声音从蚁群窸窸窣窣的嘈杂声中传出:“你……大逆不道……”
曹建明活动下手腕,又拿出了一把手术刀:“呵,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就凭你,完全打破道德底线、违背人伦、忤逆本人意志,强行用怪异污染人体制造异化感染?”
“唔……”赵师民再想说什么,蚂蚁却爬进他的嘴里,堵得人无法出声。
曹建明:“赵教授,当我还是医学院一名学生的时候,我曾那么仰慕您,误以为您会给人类带来希望之光。但没想到,我所敬仰之人,竟是一匹披着人皮的狼,妄想把人类社会最后的篱栅咬烂。”
手术刀抵上赵师民的下巴。
曹建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今天就是咱们做一个了断的日子。”
刀锋轻松插入皮肤,曹建明做惯了手术的手却抖了一下。
赵师民突然咧开嘴笑了,就像曹建明从从培养箱走出来的那天看到的笑容一样——有着高高在上的癫狂。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曹建明一把扔开手术刀,拽住赵师民的领子,厉声喝问,“为什么要诱导异化?为什么要挑中我?你有那么多学生,为什么一定要是我?为什么?!”
刺。
针刺感从背后传来,曹建明回头看去,阿西娜的针筒已经扎在了他的后腰上。
阿西娜:“放开父亲,你这个叛逆者。”
曹建明的手不自觉地松开,赵师民落回沙发上,蚂蚁们被震得四下掉落。
阿西娜:“让这些恶心的蚂蚁都滚开。”
曹建明嘴里发出不明意味的声音,红色的蚁群接收到信号,逐渐散去。
谢繁从一旁跑了过来,赶紧给赵师民擦洗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面已是红痕斑斑,多处溃烂。谢繁看向曹建明,皱起了眉。
阿西娜:“现在,跪下,给父亲道歉。”
曹建明挣扎了两下,跪倒在地。
阿西娜露出点点笑意:“很好,这样才对。下面你要向父亲磕头,说你错了。”
曹建明挺直的脊背弯了弯,却没有垂下。
阿西娜:“我说,磕头!道歉!”
针筒又使劲向曹建明身体里推了一下,曹建明面色挣扎,却还是弯了腰,磕了头,嘴里说着:“我错了,父亲。”
赵师民看到这一幕,闭上了眼睛,等谢繁拿来药膏给他涂抹,才缓缓地说:“曹建明,我曾经最出色的学生,我选择你,是因为你有头脑,我曾经真心想让你成为我事业的接替者。”
阿西娜听到此话,当即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曹建明:“父亲,我才是……”
赵师民:“是的,阿西娜,放心吧,他并没有足够的责任心,甚至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尊师重道都做不到。”
阿西娜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