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图之冷冷地看着一切,小水母瑟缩着紧贴在徐图之身上。
这时,一根彩色的羽毛被黑浪卷来,献到徐图之面前。
羽毛很小,大概只有指甲盖大小,形状如同一颗爱心,颜色却十分艳丽,蓝绿黄红紫均匀过渡,更像是人工造物。
“就是这个害我失神?”徐图之捏起羽毛,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很好,很多年了,没人能让我栽跟头,有点意思。”
精神世界仍在天翻地覆,终于,一切逐渐停歇。
黑水裹挟着混沌的粉末,在徐图之的指挥下,把粉末压实成一条小路,又在路旁捏出了路灯。
“咪?”小水母好奇地围着路灯飞舞,钻进去又钻出来,好像灯一亮一灭。
小路直直向前,通向黎敬曾去过的透明薄膜空间——精神世界的核心。
很好。
徐图之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如果黎敬再来的话,就可以看到一个整洁的精神世界了。
徐图之满意地转身离开,向上浮去。
而在精神世界的核心里,二十具沉睡的身体,微微睁开了眼。
在技术人员的持续努力下,星网恢复了。
【爆!造谣者竟是他!】
【有这样的同事你还敢上班吗?】
【背刺者盘点,哪一个最恶心】
……
凌晨五点,镇痛剂失效后,周一扬疼得睡不着觉,本来想要再上网吃点粮,结果发现了又一阵邪风。
“造谣锦泰分处实习生的竟是同一单位的正式员工冯某……”周一扬看了其中一个帖子,又打开另外一个视频,“我去,照片这么清晰……冯强?这和没打码有什么区别啊。”
讨伐的狂欢再次掀起。
黑色的文字扭曲着拧成了一条毒蛇,大张着嘴,放肆地喷射出毒液。照片和视频像是有毒的蘑菇,硬生生塞进观看者的嘴里。
所有通过星网看到这些信息的人,都激动地参与进骂战之中,指点,批判,浪潮涌动。
周一扬也编辑了条恶狠狠的回复信息,就在他要发送的时候,脚踝的疼痛突然让他清醒了一瞬。
“我在,干什么?”周一扬看着光屏上的狠毒用词,浑身冒出了冷汗,眼前浮现出他在梦里亲手掐死、刺死、勒死亲人朋友甚至路人的场景。
“不对,他造谣在先,我又没做错什么……”
“不,不是的,我,我不应该参与网暴,这是不对的。”
“可他……”
“等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一扬按住脑袋,猛烈摇头,却觉得那个恶毒诅咒他人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心中恐慌的周一扬并未发现,在床头灯照出的他的影子上,头顶部位,一个爱心形状的羽毛影子越发胀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