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王猛坐在杂役院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名册。
听到手下慌慌张张跑来报告说崖顶出现了异常刻痕时,他手里的毛笔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刻痕?”
“说是……像是‘封’字。”
王猛的手抖了一下,名册上的墨迹晕开了一团黑点。
他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挥挥手:“知道了,继续干活。”
但他心里清楚,这个杂役,恐怕要出大事了。
闭关室中,李长青猛地睁开双眼。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而出,随即又被强行压制下去。
他看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惊讶,疑惑,随后是深深的凝重。
他知道那个标记意味着什么。
那是扫帚仙尊留下的传承印记之一。
如今出现在江无尘手中,说明那个一直被众人轻视的杂役,已经做出了决定。
无人见其言,却皆知其志。
敬意外悄然升起。
非因豪言壮语,而因那份沉默赴死的决然。
江无尘并不知道这些。
或者说,他并不在乎。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补丁衣襟。
布料粗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真实的触感。
他将松散的头发重新扎紧,动作从容而熟练。
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把自己收拾干净。
这是对自己的尊重,也是对这场未知旅程的敬畏。
他最后看了一眼腰间悬挂的断尘残铁。
铁锈斑驳,缺口狰狞。
“老伙计,又要跟着我跑一趟了。”
江无尘轻声说道。
没有悲伤,没有豪迈。
只有一种老友重逢般的平淡。
然后,他转过身。
面向北方。
那里是未知的危险,也是他必须面对的答案。
阳光逐渐强烈,金色的光辉洒在山崖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影子单薄而瘦削,披着一件破旧的杂役服,手持一把扫帚。
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扫地老头。
但在这一刻,这个影子却显得无比高大。
像是一把出鞘却未挥的剑。
锋利,冰冷,蓄势待发。
江无尘没有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