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无声而震撼。
这不是战斗,这是清扫。
就像江无尘平日里在扫道堂里扫地一样,只不过这一次,他要扫去的,是这世间最肮脏的污秽。
陈大牛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整个人僵在石柱后。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那把破扫帚,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邪修脸色惨白。
他引以为傲的万人魂大阵,在这光丝之下,脆弱得不堪一击。他拼命催动阵法核心,试图维持最后的抵抗,但那股力量就像流水遇到磐石,根本无法阻挡。
光丝越来越近,已经蔓延到了高台边缘。
邪修终于慌了。
他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个看似杂役的男人。
如果不走,必死无疑。
就在光丝即将触及高台的刹那,邪修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疯狂地在胸前画出一个诡异的符号。
轰!
一道幽黑色的裂隙,在他身后强行撕开。
裂隙中传出阵阵阴冷的风,带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邪修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跳入了那道裂隙之中。
裂缝在他身后迅速闭合,只留下一丝残留的阴风,吹散了周围尚未完全消散的黑烟。
战场,归于寂静。
光丝缓缓收回,重新汇聚成那把破旧竹帚的模样,飞回江无尘手中。
江无尘垂眸看着手中的扫帚,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清场从未发生过。他身上的杂役服依旧补丁摞补丁,发髻依旧松散,眼尾那道淡淡的疤痕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
邪物已灭,血阵已破。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焦味,提醒着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
陈大牛从石柱后走了出来,脚步有些虚浮。他看着满地狼藉却又异常洁净的地面,又看了看远处高台上空荡荡的位置,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江……江兄。”
陈大牛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
江无尘没有回头,只是握着竹帚,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目光落在邪修消失的那个方向,眼神深邃如渊。
那里,只剩下一片虚无。
邪修逃了。
虽然心中怒火已泄,但事情并未结束。
江无尘握紧了手中的竹帚,指节再次泛白。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转过身,看向陈大牛,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波澜:
“收拾一下,准备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