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旧疤已经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淡金色纹路,形状模糊,像是一笔扫出的弧线。他认得这个痕迹。三年前,在东院扫第一级台阶时,梦里见过一模一样的纹。
那时他以为是幻觉。
现在知道,那是血脉在认主。
他缓缓抬起左手。
指尖距离破扫帚还有半尺。
没有触碰。
可扫帚铁箍突然一震,发出一声低鸣,像是回应。帚毛微微扬起,虽未离地,却已有灵性流转。他没去拿它。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知道,这一拿,就是另一条路的开始。星门深处还有东西在等,试炼未启,敌人未现,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金纹沉入皮肤,不再显现。
可他知道它还在,像冬眠的蛇,盘在血脉深处。随时可以再醒。他闭眼,感受体内流转的力量,平稳、深沉、无穷无尽。每日自动恢复满状态的底牌还在,但已不再是唯一依仗。现在的他,哪怕不睡觉,也能战到最后一刻。
他睁开眼。
双目清明,如星子落地。
右拳再次握紧。
这一次,没有声音,没有裂纹,只有纯粹的力量凝聚。他没动,可周身气息隐隐波动,像静水之下藏着暗流。风暴未起,但已在酝酿。
他站着。
仍是那个穿补丁杂役服、发髻松散的年轻人。手里没兵器,脸上无表情,眼角那道疤也还是淡淡的。可若有人此刻走进星门核心,一定会停下脚步。
因为这个人不一样了。
不是修为跃升那么简单,而是生命层次变了。像一块石头,突然有了山的魂。
远处,银光早已散尽。
通道灰雾未动。
破扫帚静静躺在石台上,铁箍微颤,似在等待。
江无尘立于原地。
一步未移。
可他已经不再是进来时的他。
他抬头。
望向星门深处。
那里没有光,没有声,什么都没有。可他知道,下一步,就在前面。
他准备好了。
拳头紧握,血脉温热,金纹蛰伏,扫道在骨。
他不动。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