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拦他。
也没人应他。
他自己冲了出去。
一步踏地,身形暴起,直扑那道开启的石门。右手张开,就要抓向门框——
“嗡!”
门框符文骤亮。
一股无形巨力轰然炸出,如铁锤砸中胸口。那人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摔在三丈外的石板上。
“咔!”
手臂扭曲变形,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张嘴喷出一口血,半边身子抽搐,再没能站起来。
全场死寂。
刚才还蠢蠢欲动的几人,瞬间低头。有人悄悄收手,有人闭眼调息,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眼底的嫉妒,烧得更旺了。
他们不是不想闯。
是不敢。
规则立在那里,不容挑战。你修为再高,伤势未愈,就不配靠近。而那个杂役,偏偏干净得像从未踏入战场。
“扫天者……真是他?”有人喃喃。
“一个扫地的,怎么可能是‘扫天者’?名字倒是贴切,可这机缘……怎能落在他手里?”
“别忘了,他是玄天宗的人。玄天宗百年前出过扫帚仙尊,也许……血脉未绝。”
“荒谬!扫帚仙尊何等人物?岂是一个杂役能比?”
“可事实摆在眼前。碑认了他。门为他开。我们呢?我们连靠近都做不到。”
争论又起,却比之前低得多。声音里没了底气,只剩不甘与焦躁。
江无尘没听。
他只看着那道门。
门内微光浮动,隐约可见地面铺着青石,两侧似有浮雕残影。空气中有种说不清的味道,不香不腥,像是陈年木料混着铁锈。
他左手垂着,掌心伤口已结黑痂,不再流血。这伤是进殿时留的,不算新,也不算旧。不影响行动,也不触发碑文排斥。
他仍是唯一无伤者。
也是唯一被门接纳的人。
他迈步。
一步,两步。
脚步平稳,踏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沿途数名强者下意识释放威压,试图阻拦。灵压如墙,压向他的背脊。
他没停。
衣角未动。
气息未乱。
像是那股压迫,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