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第四根柱子前,停下。
柱身同样剥落,符文残缺。他目光扫过,忽然一顿。
同样的刻痕——三横、一点、一斜——出现在柱子背面,离地三尺,位置隐蔽,若非刻意寻找,根本不会发现。
他眯眼。
这不是偶然。
也不是装饰。
这是**路线**。
有人在这座古殿里,留下了一串标记。不是为了指引后人寻宝,而是为了……避开什么。
他缓缓抬头。
柱顶连接横梁,那里有道裂缝。裂缝边缘,也有类似刮擦的痕迹。他记下了角度。
再往前两步,第五根柱子。
又有刻痕。
位置更高,几乎贴着横梁。
他停下。
不再靠近。
因为他察觉到——越往里走,空气中的符灰味越淡。反而多了一丝极细微的腥甜,像是铁锈泡在温水里,慢慢渗出的味道。
他没闻错。
这是**血**。
不是新血,也不是干涸的血。
是被封印过的血,埋在建筑结构里,随着温度变化,一点点渗出来。
他扫了一眼地面。
碎石堆中,有一小片暗红区域,形状不规则,延伸不到半尺就断了。和之前看到的“血痕”不同,这片颜色更深,质地更稠,像是凝固多年又被踩踏过。
他没蹲下。
也没去碰。
只是将扫帚轻轻靠在第五根柱子上。
动作轻,像放一件易碎品。
他自己则退后半步,靠墙站立。
目光平静。
扫过前方混乱的人群,扫过祭台,扫过暗门,最后回到自己脚下这寸地。
他还没动。
也不会第一个动。
有些人抢得越狠,死得越快。
他知道。
所以他等。
血还在滴。
从掌心,顺着指缝,一滴,落在地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