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风踏上高台,环视众人:“此次西荒之行,事关九洲安危。遗迹深处封印未解,需特殊血脉破禁。我宣布,玄天宗江无尘,为联盟特邀成员,随队同行。”
全场一静。
随即,窃语四起。
“江无尘?哪个江无尘?”
“扫地那个!真让他进了队伍?”
“联盟疯了?让一个杂役和我们并列?”
一名蓝袍青年steppedforward,语气讥讽:“柳使,我宗元婴长老尚未成行,却让个杂役站在此处,是否太过儿戏?”
柳风目光扫去:“联盟决议,无需你质疑。他若无用,自会淘汰。若你心有不服,路上大可较量。”
青年脸色一变,闭嘴退下。
柳风不再多言,转向江无尘:“准备好了?”
江无尘点头。
“那就入列。”
江无尘迈步,走入队伍。脚步沉稳,落地无声。扫帚在背后轻轻晃动,毛梢擦着地面,扫起一缕尘烟。
没人让路。
他从人群缝隙中穿行,补丁衣摆蹭过他人袍角,有人皱眉避开,像躲瘟疫。
他不在意。
走到最后排,站定。
低头,看着自己的布鞋。鞋尖有些磨破,露出一角脚趾。他不动它。
前方,柳风开始讲解行程安排,提及路线、警戒轮值、资源分配。
江无尘听着,一句未漏。
可更多人的目光,仍时不时扫向他。
“他真能破封印?我看是来拖后腿的。”
“说不定是玄天宗面子工程,硬塞进来一个。”
“等着瞧吧,进遗迹不到三里,就得趴下。”
江无尘听到了每一句。
他依旧低着头,像没听见。
可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像冷笑。
也像不屑。
他知道这些人怎么看他。
杂役。
废物。
扫地的。
可他也知道——
有些人活着,是为争一口气。
有些人活着,是为查一个谜。
他属于后者。
扫帚在背后温热未散。
旧伤在肋骨深处隐隐发烫。
西荒的方向,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