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尘看着他,眼神没变,语气也没重。
“扫地也是修行。”
他继续走。
陈大牛跟在后面,拳头攥紧又松开。
他们沿着偏径下行,路旁是竹林,再往前就是杂役院。途中经过一处练功场,几个内门弟子正在演练剑阵,剑光交错,灵气激荡,地面被划出深深沟壑。
一个弟子收剑落地,满脸汗水,却带着笑:“听说这次大典,萧师兄要代表内门献剑舞,还要主持迎宾礼!”
另一人接话:“那是自然,人家可是大长老之子,金丹巅峰,下届宗主候选人。”
“咱们这些外门的,能混个仪仗队就不错了。”
笑声传来。
江无尘脚步没停。
陈大牛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等再转头时,江无尘已经走出十步远。
他快步追上:“江兄,你就真不想争一回?这么多人盯着,只要你在场上站一次,谁还能当你不存在?”
江无尘停下。
他望向远处练功场上那些挥汗如雨的身影,听他们谈笑,谈地位,谈荣耀,谈风光。
他开口,声音很轻。
“他们争的是风光。”
顿了顿。
“我要的是……更远的地方。”
说完,他抬脚继续走。
陈大牛站在原地,没动。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背影,比三年前更难追上了。
那时他们是并肩兄弟,一起扛过暴雨,睡过柴房,分过一个饼。
现在呢?
他是仰望者。
江无尘是站在高处的人,却不回头看。
他咬牙,追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竹林,踏上石板路,回到杂役院范围。
落叶铺地,晨光斜照。
江无尘走到庭院中央,举起扫帚,开始扫地。
动作平稳,节奏不变。一下,两下,十下。竹枝划过石板,发出“唰唰”声,不响,却让人心静。
陈大牛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看着江无尘低头干活的样子,还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可每一下扫地,都像在刻字,沉稳,有力,不容忽视。
他终于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