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扫帚横在身前,竹屑从裂口剥落,随风飘散。他脚底踩着碎砖,肩头旧疤隐隐发烫,补丁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等着。
无论是一掌,还是一群人。
只要天还没亮,他就还是满状态。
只要他还站着,扫帚就还能挥。
化神师兄掌心的传讯符微微发亮。
他没急着发出去。
他在等。
等江无尘露出疲态,等他气息紊乱,等他放下扫帚的那一刻。
可那人始终挺直脊背,双目炯炯,像一尊不倒的碑。
终于,他收回灵力,传讯符暗下。
他不走。
也不攻。
就站在十步外,黑袍垂地,面色阴沉,双拳紧握,眼中怒意与忌惮交织。
他在重新评估这个对手。
不是废物,不是疯子。
是危险人物。
江无尘依旧静立。
脸上灰尘未擦,衣服破损,发髻松散,可那柄破扫帚,始终横在胸前。
风再起。
扫帚尖轻点地面,沙沙作响。
两人对峙,十步距离,无人敢近。
远处,有弟子悄悄后退,撞翻了水桶。水泼了一地,映出两人身影——一个是高阶修士,黑袍破碎,神色阴沉;一个是杂役,衣衫褴褛,却站得笔直。
水影晃动。
江无尘的目光,一寸未移。
化神师兄缓缓抬起右手,活动了下腕关节。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你……到底是谁?”
江无尘没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拇指再次压住扫帚裂口,指节泛白,摆出迎战姿态。
风掠过广场,卷起一缕尘灰。
扫帚尖轻点地面,发出沙沙声。
江无尘站着,补丁服破了两道口子,发髻松散,眼尾有疤。
像一面不倒的旗。
化神师兄悬在半空的手掌缓缓落下。
他没走,也没再攻。
他站在原地,黑袍垂地,眼神复杂。
江无尘的目光,一寸未移。
他等着。
下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