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角。
松动。
他慢慢站起身。
扫帚扛回肩头,动作自然,像每日清晨出门清扫。
他没回头看山门,也没望会场。
他转身,走入侧林小道。
脚步轻,踩在落叶上,没发出声音。
身影渐远,消失在树影交错处。
他没走远。
只是绕到了联盟山门的背面。
那里有一排杂役房,供临时仆役歇脚。
他推门进去,关门,点了一盏油灯。
灯焰跳动。
照亮四壁空荡。
一张木床,一张桌,墙角堆着几把旧工具。
他坐在床沿,扫帚靠在墙边。
终于,从袖中抽出右手,轻轻拨开扫帚柄的裂缝。
那张纸露了出来。
巴掌大,墨线勾勒,画着一条隐秘通道,起点正是东南角墙基。
他盯着看了三息。
然后吹灭油灯。
屋内陷入黑暗。
他坐在床边,不动。
外面风声渐起。
树叶沙沙响。
他闭眼养神。
等时间过去。
等子时三刻到来。
扫帚靠在墙角,竹柄斜立,像一杆未出战的旗。
裂缝合拢,密道图藏在里面,没人知道它在等一场夜行。
江无尘坐在黑暗里。
呼吸缓慢。
手放在膝上,掌心朝上,像托着什么。
他没想赢。
也没想争。
他只是知道——
那扇门,他一定会进去。
而现在,他只需要等。
等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