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
风吹过,卷起地面碎草。
扫帚尾梢轻轻一颤。
他知道,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今晚只是开始。
他们会带更强的人来。
会布更大的阵。
会用尽一切手段。
但他不在乎。
他只守这一片地。
这一间柴房。
这一把扫帚。
远处,山影静默。
近处,符纹残迹仍在地面闪烁,红光渐弱,像垂死的火苗。
三根石柱倒塌,碎石散落,阵眼位置裂开一道深缝,隐约有焦味飘出。
江无尘站着。
不动。
扫帚横在身前。
像一道线。
划在这片空地上。
谁敢越,就打谁。
风又起。
吹动他额前碎发。
他眼尾那道淡淡疤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远处树影一动。
一道黑影从残墙后探出半个身子,似乎是想确认什么。
江无尘没回头。
只是左手轻轻一搓,抹去扫帚柄上一道新裂痕。
那黑影立刻缩了回去。
片刻后,另一侧山坡上,有人低声传音:“阵破了……他没动。”
“再等等。”
“他到底是谁?”
“不知道。但……不是杂役。”
江无尘听着。
没理。
他只是将扫帚微微调整角度,让竹梢对准正前方十丈外那片空地。
那里,曾是三人站位的中心。
现在空了。
但他知道,还会有人来。
他站着。
像一尊石像。
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扫帚尾梢轻轻一颤。
他站着。
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