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看来,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以前他是被动活着,等风来。
现在风来了。
不是善意的风,是刀锋刮过的风。
但他不怕。
他扫地,不是为了低头。
是为了等一个抬头的机会。
李长青走出杂役院,迎面遇上巡查弟子。
“长老,南麓外宗代表昨日递了拜帖,说是为恢复药材供应一事求见宗主。”
李长青脚步未停:“压着,别安排。”
“是。”
他抬头看了眼杂役院方向。
那个年轻人还在扫地,背影佝偻,发髻松散,像根枯草。
可他知道,那不是草。
是钉子。
钉在玄天宗最不起眼的地方,等着某一天,刺穿某些人的喉咙。
他收回目光,走向刑罚殿。
江无尘扫完最后一堆落叶,把扫帚插回墙角。
他走进屋,关上门。
从袖中取出那半块腰牌。
青铜质地,断裂蛇首图腾,背面“外宗·南麓”四字残缺。
他指尖摩挲着“南”字下半笔的断口,又摸了摸“麓”字仅存的山字头。
三年前的事,他没参与。
但今天,他们找上门了。
他把腰牌翻过来,轻轻吹掉表面灰尘。
然后放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他坐回小凳,闭眼。
呼吸放平。
外面钟声响起,弟子们开始晨练。
他听着,一动不动。
他知道,接下来会有人来试探,有人来查,有人假装不知。
但他也会看着。
看着谁在动,谁在说,谁在背后递刀。
他不需要马上动手。
他有的是时间。
他睁开眼。
阳光从窗缝照进来,落在扫帚柄上。
竹梢朝天。
像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