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肩上。
他忽然觉得轻松。
压在心头三年的石头,终于要掀开了。
——
江无尘扫完最后一块青石板,把扫帚靠在墙边。
他走进屋,脱下外衣,袖口那个破洞还在。他拿出针线,重新缝了一遍。
线头剪断,挂回床头。
他坐在床沿,抽出床板下的木片。
上面刻着几道线,中间一处缺口,旁边新划了一道。
他用指甲轻轻摩挲那道新线。
他知道,萧云逸已经动手了。
从那人加快的脚步,从那名弟子压低的声音,从东阙钟声过后迟迟未散的躁动,他都能感觉到。
鱼,咬钩了。
但他不动。
他躺上床,闭眼。
呼吸平稳。
他知道,接下来几天,萧云逸会查他,盯他,等他露出更多破绽。
可他不会。
他会继续扫地,挑水,修扫帚,洗衣。
像个真正的杂役。
直到那天早上。
早课开始,长老齐聚。
萧云逸会站起来,捧着黑木匣,说出他的“罪证”。
那时,所有人会看向他。
而他,只需抬头。
一眼。
就够了。
他翻身侧躺,面朝墙。
阳光从窗缝照进来,落在他眼尾那道淡淡疤痕上。
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敲了一下。
一下。
像计时。
像倒数。
像等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