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弟子仍在议论纷纷。
有人看向江无尘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鄙夷,不再是嘲讽。
而是忌惮,是敬畏,是不敢直视的回避。
那个总在扫地的杂役,竟然能扳倒核心弟子?
他到底是谁?
甲被拖下高台时,忽然扭头,狠狠瞪向江无尘。
眼神里满是怨毒。
可江无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扫帚轻轻划过地面,带起一缕尘烟。
李长青站在高台之上,环视全场。
“今日集会,到此为止。但此事未完。”他声音冷峻,“若有同党,趁早自首。否则,一旦查出,同罪论处。”
弟子们纷纷低头,无人应答。
风穿过演武台,吹动旗帜,猎猎作响。
江无尘仍站在原地。
扫帚拄地,影子被拉得很长。
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
李长青看着他,久久未语。
他知道,有些人,表面越低,其实站得越高。
而有些人,看似高高在上,一脚踹下去,不过是个烂泥堆。
他缓缓开口:“你还不走?”
江无尘抬眼。
“我想看着。”
“看什么?”
“看证据,是不是真的被当众打开。”
李长青沉默。
片刻后,他将那张符纸再次举起,灵力催动,让它悬停半空,四面八方皆可看清。
“诸位都看见了。”他说,“这不是谣言,不是猜测。这是铁证。”
符纸在光下泛着微黄的焦边,字迹清晰如刻。
江无尘盯着它,一眨不眨。
他知道,只要它还悬着,这场审判就没结束。
他也知道,只要他还在台上多站一刻,有些人心里的火,就会烧得更旺。
但他不在乎。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风停了。
旗帜垂落。
符纸静静悬在空中。
江无尘抬起手,握紧扫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