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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9章 每日扫庭风雨无阻（第2页）

远处传来闷雷声，低沉，悠长。

雨点开始落下。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很快，雨势变大。

豆大的雨珠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庭院里的积水迅速蔓延，模糊了之前的脚印。

江无尘没有躲。

他依然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滑落，流过那道疤痕，滴落在肩膀上。杂役服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但他手中的竹帚，并没有放下。

他将扫帚横在身前，当作一把伞，又像是某种屏障。

雨幕笼罩了整个庭院。

周围的世界变得模糊，只剩下淅沥的雨声和眼前这一方天地。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没有人敢靠近。

远处的弟子们偶尔路过，看到这一幕，都会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压低声音。

他们见过江无尘战斗时的凌厉，见过他面对强敌时的从容。

但从未见过这样一幅画面。

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站在暴雨中，手持一把破旧的扫帚，静静地立在那里。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期待。

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

就像是一棵扎根在岩石缝隙里的树，风雨越大，根扎得越深。

陈大牛曾问他，为什么要扫地？

他说，心乱了，就扫扫地方。

地方干净了，心也就静了。

现在，心没乱，但地还得扫。

因为这是日常。

因为这是生活。

因为他是江无尘。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仿佛挂起了一道厚重的水帘。

江无尘的眼睫上挂满了水珠。

他微微眯起眼睛，透过雨幕，看向远方。

那里是玄天宗的主峰，云雾缭绕，仙气缥缈。

而他在这里，在这泥泞的杂役院里，守着这一堆落叶，守着一场暴雨。

这种感觉，并不差。

相反，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真实。

他抬起手，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然后，他重新握紧扫帚。

虽然雨很大，虽然地已经很脏了，但他还是决定再扫一遍。

不是为了干净，而是为了习惯。

为了让自己记住，无论外界如何变幻，无论风雨如何侵袭，手中的扫帚不能停，心中的道心不能乱。

他再次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