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为这样的人扫一次地,擦一次灰尘,似乎就足够了。
江无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感受着体内那股奔涌不息的力量。
神识铺展开来,覆盖了整个极北冰原。
寒风凛冽,刺骨钻心。
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点寒冷连挠痒都算不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千里之外,玄天宗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陈大牛应该还在演武场上巡逻。
李长青可能在书房里批阅公文。
苏婉或许正在丹房里捣鼓她的丹药。
这些熟悉的面孔,在他的脑海中一一浮现。
距离感,并没有因为力量的提升而拉远。
相反,因为视野的开阔,他看得更清楚了。
但他没有立刻回去。
他在等待。
等待气息完全稳固,等待与这具新身体的契合度达到完美。
同时也为了……给身边的人一点适应的时间。
如果他现在直接瞬回宗门,那股余波可能会震碎几个筑基期弟子的耳膜。
江无尘是个细心的人。
即便成了接近合道的强者,他也改不了这个习惯。
就像扫地时,总会先看看地上有没有容易绊倒人的石子。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漆黑的深渊裂谷。
那里封印松动,魔气蠢蠢欲动。
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事情。
至于身后的威压,他并未主动收敛。
因为这是实力的一部分。
就像影子甩不掉一样。
小石头依旧跪在地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风雪不知何时又重新开始飘落。
细小的冰晶落在江无尘的肩头,堆积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但他浑然不觉。
小石头也不敢起身。
他就那样跪着,仰着头,眼神中满是敬畏。
手中的竹帚斜靠在身旁,帚毛沾满了冰渣。
这一幕,定格在苍茫的冰原之上。
一人,一帚,一少年。
画面寂静无声。
只有风声,还在呜呜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