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尘将手掌彻底贴紧胸膛。
隔着粗糙的杂役服布料,掌心的温度与胸口的跳动开始寻找共鸣。
扫天之心不再是一颗冰冷的晶体。
它变成了一团正在苏醒的火种。
起初只是微弱的颤动,像是一尾小鱼在深潭中摆尾。
紧接着,那股力量顺着心脉逆流而上,瞬间冲入丹田。
轰!
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不是声音,是纯粹的力量冲击。
江无尘浑身肌肉紧绷,皮肤下的血管如蚯蚓般凸起,青黑色的纹路迅速蔓延至脖颈、脸颊。
他在忍受。
那种痛楚并非皮肉之苦,而是灵魂被强行撑开的撕裂感。
体内的经脉原本细若游丝,此刻却被狂暴的灵力强行拓宽。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在体内响起。
那是旧伤留下的淤堵之处,被这股霸道无匹的力量生生震碎。
没有鲜血流出。
因为“不死体”血脉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断裂处并未流血,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重组、强化。
旧的经脉崩断,新的脉络在灵力的冲刷下诞生。
更加宽阔,更加坚韧,更加深邃。
江无尘双目紧闭,眉头紧锁成川字。
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白色的虚空地面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雾。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每一根弦都在颤抖,都在哀鸣,却又不肯断开。
那股来自仙尊本源的力量,正在疯狂地侵蚀他的意识边界。
一个古老而威严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回荡。
“你,配吗?”
这不是疑问,是审判。
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身,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审视着他卑微的灵魂。
江无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想起了玄天宗那间漏雨的杂役院。
想起了老杂役临终前浑浊却温和的眼神。
想起了陈大牛那张憨厚却坚定的脸。
想起了小石头在冰原上冻得发紫的双手。
还有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无名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