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常年处于“满状态”,敏锐度远超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这股气息,让他感到一丝熟悉,却又无比陌生。
就像是沉睡已久的记忆,正在试图苏醒。
江无尘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他握紧了手中的竹帚。
竹帚虽然破旧,但在这一刻,却显得沉甸甸的。
他知道,平静日子到头了。
无论他愿不愿意,那股力量都在召唤着他。
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迟早会落下。
江无尘松开手,让竹帚自然垂下。
他转过身,面向南方,那是玄天宗的方向,也是他暂时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但他没有停留。
他的目光越过南方的灯火,投向了更遥远的北方。
那里有未知的危险,也有他必须面对的答案。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江无尘迈开步子,向着北方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仿佛不是在赶路,而是在履行一个约定。
一个跨越百年,从未兑现过的约定。
身后的玄天宗灯火阑珊,前方的黑暗深邃无边。
在这光与暗的交界处,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身影,独自前行。
没有随从,没有护卫,只有一把扫帚,和他那颗早已千锤百炼的心。
江无尘走到石桥边,停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桥下的流水。
水流湍急,撞击在岩石上,溅起白色的浪花。
他伸出手,接住一滴飞溅的水珠。
水珠在他掌心滚动,晶莹剔透,转瞬即逝。
就像这世间的名利,就像这短暂的和平。
抓不住,留不下。
唯有手中的扫帚,是真实的。
江无尘收回手,擦干掌心的水汽。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澄澈的平静。
既然躲不掉,那就扫吧。
把挡在面前的障碍,统统扫干净。
不管那是魔修,是天道,还是命运。
江无尘抬起脚,跨过石桥的边缘。
鞋底踩在湿润的青苔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没有回头。
身影迅速被夜色吞没,只留下空气中那一缕淡淡的竹香,证明他曾来过。
而在北方的天际,一颗原本黯淡的星辰,突然闪烁了一下。
光芒微弱,却倔强地划破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