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刀出鞘,寒光一闪。
“谁敢动我江兄一根汗毛,老子砍了他!”
陈大牛的声音粗犷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几名冲在最前面的壮汉被他这股气势所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但这只是暂时的。
更多的村民涌了上来。
有人扔石头,有人挥锄头。
石头砸在江无尘的肩膀上,闷响一声。
锄头劈向他的后背,风声呼啸。
江无尘始终没有回头。
他的动作极简,极快。
竹帚轻点,如同蜻蜓点水。
每一次点出,必有一名村民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他不伤人命,只废其行动。
这是一种极高的控制力。
也是常年扫地磨砺出的直觉。
扫去尘埃,不留痕迹。
转眼间,冲上来的十几名村民全部倒地哀嚎。
剩下的村民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再上前。
但他们也没有散去。
而是围成了一个圈,将石台团团围住。
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和敌意。
“施主,饶命啊!”
刚才那个被击飞的老者挣扎着爬起来,磕头如捣蒜,“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今年大旱,河水断流,庄稼绝收。长老说,只有献祭童男童女,才能求得雨水,才能活下去啊!”
“是啊,施主,我们也不想啊!”
“可是如果不献祭,全村几百口人都要饿死!”
“求求你,别坏了我们的希望!”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哭诉着。
有的抱着孩子痛哭,有的跪在地上磕头。
他们的声音凄惨,逻辑却荒谬可笑。
用两个孩子的命,换全村的命。
这就是所谓的“正义”。
江无尘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平日里或许憨厚朴实的乡亲,此刻却为了生存,甘愿成为刽子手的帮凶。
他的心中没有怜悯,只有愤怒。
深深的愤怒。
这种愤怒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两个无辜的孩子。
也是为了这世间所有被愚昧吞噬的灵魂。
他缓缓抬起手。
竹帚尖端轻轻一点。
一道劲风射出,精准地斩断了捆缚童男的麻绳。
绳索断裂的瞬间,男孩腿一软,跌坐在石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