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穴内的空气凝滞如铁。
江无尘盘膝坐于中央,双目紧闭,呼吸绵长而微弱。
他手中的青铜秘钥已不再握在掌心,而是悬浮于丹田之前,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仿佛一座大山压在胸口。
秘钥表面的金色纹路开始流动,如同活物般游走,每一次闪烁都牵动着江无尘体内的灵力脉络。
起初,一切还算平稳。
那股从秘钥中涌出的力量,顺着经脉缓缓注入四肢百骸。
江无尘调整着呼吸,节奏与平日扫地时的挥动频率一致。
一下,两下。
沉稳,规律,不带丝毫杂念。
然而,这种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当秘钥之力深入骨髓,触及那些因旧伤而淤塞的暗窍时,异变陡生。
“轰!”
体内仿佛有一声闷雷炸响。
狂暴的能量瞬间失控,原本温顺流淌的灵力变得如脱缰野马,疯狂冲撞着经脉壁。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江无尘的眉头紧紧皱起,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嘴唇被咬出一道血痕。
秘钥之力并非单纯的灵气,它夹杂着百年前扫天仙尊残留的意志与封印魔源的沉重因果。
这股力量太过霸道,想要强行改造他的肉身,将其转化为承载封印的容器。
排斥反应剧烈得令人窒息。
江无尘感觉自己的血管快要爆裂,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意识开始模糊,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若是常人,此刻早已昏死过去。
但江无尘没有退路。
他猛地咬破舌尖,腥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强行唤醒即将涣散的神智。
“稳住。”
他在心中默念。
不再试图对抗那股狂暴的力量,而是顺应它的节奏。
他想起了自己在杂役院的日子。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无论风雨寒暑,手中的扫帚从未停歇。
那种枯燥中的坚持,那种在重复中寻找平衡的本能,此刻成了他唯一的锚点。
他闭上眼,摒弃所有杂念,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
吸气,吐气。
像扫地一样,一圈,又一圈。
渐渐地,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能量,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虽然依旧痛苦,但不再致命。
秘钥的金光稍微黯淡了一些,流动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江无尘抓住这个机会,引导着这股力量流向丹田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