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如同春风化雨。
这一幕,深深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位传承者。
一位来自北境的老汉率先反应过来。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磨得发亮的旧扫帚,高高举起。
“我,赵铁柱,愿入扫道盟!”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紧接着,是一位年轻的女子。她摘下头上的发簪,别在腰间,双手紧握一把竹扫帚。
“我,林婉儿,誓死追随!”
一人带头,百人响应。
原本拘谨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来自各地的传承者们纷纷掏出各自的扫帚——有的精致如玉,有的粗糙如柴,有的甚至只是树枝捆扎而成。
但此刻,这些扫帚都成了荣耀的象征。
他们一个个走上高台,或在盟约上按下指印,或大声宣誓。
“扫的是尘,守的是心!”
“不求闻达于诸侯,但求无愧于天地!”
誓言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江无尘站在高台中央,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那道淡淡的疤痕在他眼尾若隐若现,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欣慰。
他知道,这把扫帚,终于不再是孤独的武器。
它成了一种信仰,一种连接九洲人心的纽带。
然而,在这喧闹的庆典之中,江无尘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远方。
那里是连绵起伏的群山,云雾缭绕,看不清尽头。
身后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汹涌,但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二十年的隐忍,两年的孤独清扫,无数次的生死搏杀……那些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闪过。
他想起杂役院冰冷的石阶,想起陈大牛憨厚的笑脸,想起苏婉递来的玉瓶,想起小石头跪拜时的背影。
所有的苦难,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掌心的温度。
“江盟主。”
柳风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您看,这一切,值得吗?”
江无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胸腔内那股平稳跳动的心跳。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柳风,又看向台下那些热血沸腾的面孔。
“值得。”
两个字,简单至极。
却重如千钧。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的弟子突然冲到台前。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崭新的红缨扫帚,双手高举过头顶。
“前辈!”
年轻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却无比清晰。
“我曾以为,扫地是贱业,是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