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错了?
还是江兄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幼稚?
就在他准备收回手,换个说法的时候。
江无尘动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很轻,却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
“你错了。”
两个字。
简单,直接。
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陈大牛心头的热火。
陈大牛一愣:“啊?”
江无尘低下头,看了看手中那柄磨得发亮的旧扫帚。
竹枝已经有些分叉,红缨也褪去了原本的颜色。
但他握得很稳,指节分明。
“不是扫能战。”
江无尘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而是——你想战时,扫即是战。”
“你想净地时,扫即是净。”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陈大牛的心湖。
涟漪荡漾开来,让他有些发懵。
他想战时,扫即是战?
这是什么意思?
陈大牛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江无尘没有解释。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扫帚。
动作很慢,很轻。
像是在做一个极其普通的清扫动作。
扫帚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风声呼啸。
甚至可以说,软弱无力。
但在那一瞬间,陈大牛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那不是来自扫帚本身。
而是来自江无尘的眼神。
那双眼睛,深邃如渊。
仿佛透过这把破扫帚,看到了天地万物。
“扫道不在形,而在意。”
江无尘轻声说道。
“你若心中有敌,枯枝也可杀人。”
“你若心中无尘,万法皆可为扫。”
话音落下。
扫帚停在半空。
一切归于平静。
陈大牛怔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心中的困惑,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嶙峋的礁石。
他突然明白了。
之前他一直执着于“用扫道赢得尊重”。
他把“战斗”看得比“扫地”重。
他认为只有打败别人,才能证明自己。
这是一种分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