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领域有极限。
星魇重伤未愈,无法持久。
只要他比它多撑一刻,就能等到破局的机会。
他不再看脚下,也不再看星魇。
他闭眼,凝神,感受体内那股暖流的节奏。
它很慢,但稳定。
像地底暗河,无声流淌。
他开始调整呼吸,配合那股流动。
吸气时收紧心脉,呼气时放松经络。
不是对抗,是顺应。
不是消耗,是保存。
领域在吞噬他。
他在利用吞噬。
一分一秒过去。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体温下降,指尖发青。
可心跳,始终没停。
当第十次呼吸完成时,他睁开了眼。
目光如炬。
他抬起脚,从死土中拔出左腿,稳稳落下。
右脚跟上。
重心前移。
他站在了星噬领域的中心。
满身死气,却站得笔直。
他知道反击还没开始。
他知道自己现在走不出十步就会倒下。
但他已经想好了——
怎么破。
他盯着星魇残躯,低声说:
“你输了。”
星魇没退。
可它胸口的黑雾,颤了一下。
江无尘没动。
他只是站着,左手虚握,像握着一把扫帚。
像每天清晨扫地时那样。
低眉顺眼。
可眼神,比刀还利。
死土之上,风仍未起。
可他的衣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