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往前半步,踏入深坑边缘。
扫帚斜指天空,竹梢微微上扬,像在等。
也像在请。
雷云中心,紫光凝聚,比先前更盛。
那一瞬,天地无声。
连枯井里的雾都凝住了。
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老杂役教他扫地。
“风大,灰多,不能硬扫。”老头蹲着,拿树枝在地上画,“要顺着风向,借力,导走。”
他当时不懂。
现在懂了。
雷,也是风的一种。
天要劈你,你不躲,也不硬扛,你顺着它,引它,让它为你所用。
扫帚再举。
姿势未变。
可这一次,他不再只是等。
他在催。
体内金纹加速流转,扫帚共鸣加剧,竹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是在预热。
雷云感应到了什么。
中心紫光猛地一缩,随即炸开!
第二道紫雷,已在酝酿。
比第一道更粗,更亮,带着毁灭气息,锁定了他的命门。
他双臂肌肉绷紧,脚跟扎地,膝盖微屈,扫帚横于眉前,竹梢对准雷路。
来了!
紫雷撕裂苍穹,轰然压下!
他双手执帚,猛然上挑!
不是横扫,是“擎”。
竹梢迎向雷柱,轻轻一点,似蜻蜓点水。
雷光微滞。
就在那一瞬,他手腕一转,扫帚划下半圆,雷柱偏移三寸,轰入身后破屋。
轰隆!
土墙炸碎,梁木断裂,屋顶塌陷。那间曾藏身七年的破屋,瞬间夷为平地。
烟尘未散,他已回身,扫帚落地,轻轻一划。
地面焦土被推开,露出下方青石板。
他盘膝坐下,背脊挺直,扫帚横放膝前,竹梢朝东。
雷云未散。
第三道,已在路上。
他闭眼,调息。
体内雷劲未消,与药力混杂,冲撞经脉。金纹不断明灭,试图稳住乱流。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击,都会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