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终是退了。
转身时,瘦高个甩下一句:“你护得了今天,护不了明天!”
话音落,人已走远。
陈大牛没应。
等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他才缓缓放下手臂,活动了下肩膀。
手指关节发僵,掌心全是汗。
他抹了把脸,又回到门边,背靠门框站着,目光扫向四野小路。
风吹过枯草,发出沙沙声。
一只麻雀落在屋顶,啄了两下瓦片,又飞走。
屋内,江无尘的手指再次微颤。
这一次,指尖划过膝盖,在粗布裤面上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痕。
但他仍闭着眼。
呼吸如常。
像一座尚未苏醒的山。
陈大牛仰头看了看天。
日头正中。
没人再来。
他没动。
鞋底沾着早上的露泥,裤管干了又湿,湿了又干。脸上浮着油汗,嘴角发干,也没喝水。
他就这么站着。
像一堵墙,一块碑,一根插在门前的桩。
他知道,下一个来的,可能就不是执役堂弟子了。
但他不怕。
江兄要静,他就给静。
江兄要等,他就陪着等。
外面风怎么吹,人怎么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扇门,没人能推开。
除非江无尘自己愿意开。
阳光移到门槛中央。
扫帚的影子只剩一线。
陈大牛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干唾沫。
他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鼻尖的汗。
然后重新叉腰,站稳。
屋内,江无尘的睫毛轻轻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