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那堆灰上。
他忽然记起小时候,老杂役教他扫地时说的话:“尘归尘,土归土。扫干净了,人心才看得清。”
他握着扫帚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没有扫。
也不必扫。
有些尘,得自己落。
幽玄依旧跪着。
头低垂,肩膀微微起伏。
他没哭,也没吼。
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被雨水冲刷多年的石像,表面裂痕密布,内里却开始渗出一点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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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什么。
也许是一片雪地。
也许是某个冬天,他背着包袱离开师门,身后没人送,只有屋檐下的冰棱一根根断裂,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
那时他还小。
那时他还信。
江无尘看着他,没动。
他知道,这一击,比斩断血河更重。
言语如刃,直插神魂。
不破体,却破心。
幽玄的手慢慢松开,指尖从泥土中抽出,沾着黑血与焦屑。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
空的。
什么都没抓住。
他忽然笑了。
很轻,嘴角扯动一下,血沫顺着下巴滴落。
笑声没延续。
只那一瞬。
可江无尘看见了。
那不是疯狂的笑。
也不是绝望的笑。
是某种东西碎了之后,自然流出的声音。
像冰裂。
像钟毁。
像一百年没响过的铃,终于被人碰了一下。
江无尘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神色更静。
他知道,这场仗,已经结束了。
不是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