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这一击尚未终结。
他手腕一抖。
剩余光丝齐齐调转方向,不再攻击血柱,而是汇聚成束,直刺阵眼最深处——那片由八根血柱共同孕育的核心命脉。
那里,藏着血河大阵真正的“根”。
也是幽玄与阵法之间的契约所在。
光丝如针,穿云破雾,无声无息刺入命脉节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极轻的“叮”,像是琉璃珠落地碎裂。
然后。
整个世界,安静了一瞬。
血浪停了。
血柱僵了。
连风都停了。
幽玄的身体猛地一震。
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掌心那枚血色印记,正在一点点褪色。
“你……”
“你竟然……斩了我的契印……”
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此刻荡然无存。
阵,快没了。
江无尘站在原地,双脚仍陷于血泥,双手握着只剩半截的扫帚。
光丝渐渐消散,融入空气,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结果摆在眼前。
八根血柱,七根已断,最后一根摇摇欲坠,根部裂痕遍布,随时会倒。
血浪不再翻腾,只是无力地起伏,像垂死之人的呼吸。
大阵的压迫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寂静。
江无尘喘了口气。
胸口起伏,额角渗汗。
终式耗神,远超寻常招式。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
他知道,还没完。
幽玄没倒。
阵也没彻底破。
只要那人还站着,血河就可能重生。
他缓缓抬起手,将断帚横于胸前。
动作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像是在宣告:下一击,才是终结。
阵外高台。
幽玄抹去嘴角黑血,死死盯着阵中那个身影。
“好……好一个扫天仙尊的传人。”
“我不该小看你。”
“但你也别忘了——”
“你脚下踩的,是我的阵!”
他猛然抬头,眼中赤纹暴涨。
双手再次结印,姿势诡异,竟似在撕扯自己的心脏。
血气再度翻涌。
最后一根血柱剧烈震颤,根部裂痕中喷出大量黑血,竟开始自我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