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稳。”赤膊汉子咧嘴,“那你再试试这个!”
他猛提右拳,灵气凝聚成雷球,朝江无尘当头砸下!
拳风压顶,空气撕裂。
就在雷球距头顶不足一尺时,江无尘终于动了。
他只轻轻一侧身。
动作不大,甚至有些随意,像平时扫地时避开一只爬过的蚂蚁。雷球擦着他肩头掠过,轰在后方石柱上,整根柱子应声裂开,簌簌落灰。
烟尘中,他重新站直。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姿势,连脚下两块残砖的分布都没变。
赤膊汉子瞪眼:“你躲了?”
“我没拦你。”江无尘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嘈杂,“你要打,我让你打。”
全场一静。
这不是挑衅,也不是示弱。这是一种近乎荒谬的平静——仿佛他说的不是生死对决,而是扫完地要不要加把劲的事。
“你算什么东西!”赤膊汉子怒吼,“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不是东西。”江无尘抬头,眼神清亮,“我是人。”
哄笑声起。
可笑完之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人不怕他们。不是强撑镇定,是真的不怕。十几名强者围在他四周,元婴坐镇,金丹成群,换作寻常修士早跪地求饶了。可他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莫急。”后方传来苍老声音。
元婴老者缓步上前,白须微颤,手中拂尘轻点虚空,似在探测禁制波动。
“此门只认一人通行,必有缘由。先问来历,再定行止。”
“问什么问!”年轻一辈不耐烦,“他一个杂役,能有什么来历?”
“就是!玄天宗的扫地工罢了,报上名号都嫌脏嘴!”
“让他滚出去!不然大家一起上,拆了这破殿也要挖出传承!”
叫嚣声此起彼伏。
有人已悄悄握紧兵刃,指节发白;有人暗中结印,准备突袭;更有两人悄然绕至两侧,打算前后夹击,逼他让路。
江无尘不动。
也不看他们。
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脚边。
那里有一粒尘埃,卡在砖缝里,随震动微微跳动。
就像八年前老杂役教他扫地时说的——
“尘不起,地不净。”
“你们想进去?”他忽然开口。
“废话!”
“那就等我扫完。”
“你说什么?”
“我说,”他缓缓抬起扫帚,帚尖轻挑,将那粒尘埃拨出缝隙,“等我扫完这一片地,你们再进。”
全场死寂。
片刻后,爆发出更大的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