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尘不是不在乎大典。
他是把大典,当成了另一种修行。
风起。
扫帚尾轻扬,碰落一片枯叶。
叶落于地,正好盖住石缝里钻出的一株草芽。
江无尘收帚,靠墙。
转身,回屋。
推门,关门。
屋里暗,只有窗缝透进一线光,落在他肩头。
他坐下,盘腿,闭眼。
气息沉入丹田,巡行周身。
骨骼密实,经脉畅通,气血如江河归海,毫无滞碍。
他知道,极限已被击碎。
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外面,钟声再响。
主峰方向,彩旗飘展,符灯渐亮,筹备正忙。
而他坐在这间小屋里,听着风,数着呼吸。
不动,不出,不争。
像一把藏在破鞘里的刀。
锋利,但没人看见。
窗外,阳光移过屋檐。
扫帚静静靠着墙,竹枝断口用麻绳绑着,磨得发亮。
像一道疤。
也像一枚勋章。
江无尘睁开眼,看了眼门外。
什么也没有。
然后重新闭上。
等待下一个极限。
等待下一次破碎。
等待那个——不能不出手的时刻。
他坐在黑暗里,呼吸平稳。
掌心茧层泛着暗光,像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