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这句“凉了伤胃”,不是玩笑。
是回来。
江无尘提起扫帚。
破旧的竹枝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转身。
背影依旧挺拔,却不压人了。不像山,不像剑,倒像一棵老树,根扎在土里,风吹不动。
他朝庭院深处走。
青砖路通向后山石阶,一级一级往上。阳光斜照,影子拉得长。
走到第三级台阶时,他停下。
没回头。
“扫地的人,也能扫出一片天。”
说完,继续走。
脚步没停,也没加快。
陈大牛站在原地,没动。
手里的饼紧贴胸口,像抱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望着那个背影,一步步踏上石阶,越走越高,渐渐融入晨光里。
不是神,不是仙。
就是一个扫地的。
可偏偏,走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忽然明白了。
江无尘没变。
从来都没变。
他不需要谁仰望。
他只要一个能分饼的兄弟。
陈大牛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粗面饼。
饼皮有些干硬,边缘裂了口。
他慢慢咬了一口。
嚼得很慢。
咽下去的时候,眼眶热了一下。
但他没擦。
挺直了腰,站稳了。
风吹过演武庭院,卷起几片落叶。
扫帚的影子早已消失在石阶尽头。
陈大牛仍站在入口。
不动。
像一尊守门的石像。
可他知道,心里有东西动了。
不是羡慕,不是自卑。
是重新找到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