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静了下来。
“但没看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这是我用自己的命,一拳一扫换来的。”
没人说话。
风停了。
连重伤者的喘息都轻了几分。
江无尘站着不动,扫帚尖端轻点地面。那一下很轻,可百丈内凝滞的灵气竟随之震了一瞬。
像是提醒。
也像是警告。
白须宗主皱眉:“小友,我等并无恶意。此体若能解析,造福的是整个仙域。你不该独自承担这份重负。”
“重负?”江无尘冷笑一声,“你们想研究我,是因为怕死。”
他直视对方:“怕下次对上化神,自己活不了;怕魔修来袭,门下弟子挡不住。所以想从我身上,扒出一条不死的路。”
他慢慢抬起手,抹去嘴角一丝干涸的血迹。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声音低下来,“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没人回答。
“因为我每一次倒下,都是真的可能再也站不起来。”
“因为每一滴血,都是我自己流的。”
“你们要的‘不死’,不是天上掉的。是我拿命赌出来的。”
七人面色微变。
有人欲言又止。
有人神色复杂。
也有人眼中闪过不甘。
“小友言重了。”一人缓声道,“我们只是希望,让更多人有机会走到你这一步。”
“走到我这一步?”江无尘嗤笑,“你们连试都不敢试,就想直接拿到结果?”
他扫帚一横,指向祭坛边缘那具化神尸体:“他九连血矛砸我身上时,你们在哪?”
无人应答。
“我扫地的时候,你们看不见我。”
“我受伤的时候,你们不在乎我。”
“现在我打赢了,你们就来了,说要‘共研’?”
他声音冷了下来:“我不卖命,也不卖身。”
扫帚轻轻一挑,地上一块碎石弹起,落入他掌心。他握紧,再摊开时,石块已成粉末,随风飘散。
“我的身体,我自己说了算。”
七人沉默。
白须宗主脸色阴晴不定:“你可知拒绝意味着什么?七宗联合,可保你一生无忧。若执意孤行……将来若有大劫,未必还有今日运气。”
江无尘看着他。
然后笑了。
不是愤怒,也不是讥讽。
是一种看透后的平静。
“你说保我无忧?”他轻声问,“那你告诉我——从今往后,谁来保我不被你们解剖?”